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来看,东洋人没有在三个月占领华夏,封西云倒是要在三个月内把他们赶回瀛洲了。
“不对劲。”
陆沅君盯着地图上封西云行进的路线和方向,手指在下巴上摩挲着,太不对劲了。
封西云以前可是拼了命,才勉强拖拽住了东洋军队行进的步伐,东湖关小捷以后就立刻如有神助?“姑爷打胜仗您还不高兴啊?”
丫头进屋来给陆沅君送饭,瞧见陆沅君愁眉紧锁,不由得问了一句。
她把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桌上还摆着早上报童送来的报纸,姑爷的照片就印在入眼的第一页。
报纸上的封西云丝毫没有打了胜仗的兴奋,反而像是两口子说好了一样,都是眉头紧锁成川子,双唇紧紧抿在一起,嘴角也下垂着。
前线的封西云也晓得了不对劲,一边向前追击,一边在攻下的城池里留了守军,还安顿了他手下的各部时刻警惕着,不给瀛洲人可趁之机。
他只能咬着牙,追在东洋人的后头寸步不离。
运城的百姓倒是和此刻给陆沅君送饭的丫头一样,被报纸上铺天盖地的好消息蒙蔽了双眼,连主城的房子,都没有那么着急出手了。
李勋来的伤好了,天天带着市政楼的人挨家挨户的敲门,希望大家能收拾细软,先去山里头住一阵子。
凡被他敲开门的,都以为李市长疯了,这个天儿去山里头,不怕蚊子咬啊?封西云所在的前线捷报频传,而运城这边,反而局势日益紧张起来,苟团长三天两头的带着他的兵在交界处闹事。
今天抢一个村子,明天砸一个县城的,坏透了。
李副官实在看不下去,跟陆沅君打了声招呼,带了几个团就出发了。
临走的时候说去收拾姓苟的,给他点颜色瞧瞧。
虽然有些蹊跷,但少帅能答应东洋人,李副官收拾一个苟团长还不是轻轻松松,小菜一碟的事么?报纸上也对封西云下部去教训苟团长的消息赞不绝口,记者们一个个急躁的,恨不得卷起袖子亲自上场。
苟团长的番号只有一个团,李副官带了好几个团去。
苟团长泥腿子出身,这些年光顾着抽大烟娶姨太太,在军事上也没有什么建树,并非那种小时候就能做全村孩子小霸王,让所有人服服帖帖,天生就会打仗的人。
李副官呢,是讲武堂出身,国外的军事理论没有学过,孙子兵法滚瓜烂熟。
按理说,不管从人数上来看,还是武器装备上,抑或是结合以往的战绩,李副官这一方都是赢定了的。
可世事难料,随着封西云深入腹地捷报频传,李副官这边竟然输了。
两方交接的地方,百姓纷纷的朝着安全的地方逃难,逃出来的人都说苟团长大发神威,把封西云部下都给咬的死死的。
运城周围剩下的守军将领要去支援,被前线的封西云通电喝止,陆沅君也难得接到了封西云的电话,让她近来当心一些。
李副官被苟团长的人缠住,运城的百姓们倒是没有像陆沅君一样的急躁,她们天天等着封西云把瀛洲人打回老家,凯旋而归再收拾那个姓苟的团长。
可这一天半夜时分,后山里的军队倾巢而出,上了大卡车,从山坳坳里开进了主城。
陆宅的大门在半夜里被敲响,看门的小伙子哈欠连天的出来开门,被大门外头黑压压的人群吓了个半死。
还以为是东洋人打过来了,险些尿了裤子,不过在陆宅门前电灯灯笼映照下,看清了门外士兵穿的衣裳,是姑爷手底下的人,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军爷,这大半夜的是有急事?”
陆宅里小姐和姑爷亲手解决了刘家的团长,枪声尤在耳边盘旋,看门的后生也比较警觉。
“劳烦引见太太。”
为首的推开了来开门的衣衫不整的后生,丝毫没有劳烦和让他引荐的意思,自己就走了进去。
带了一队兵径直走到了陆沅君屋外,手握拳头砸了又砸。
陆沅君从睡梦中惊醒,掀开床榻的帘子往外一瞥,就瞧见屋内被外头的火光照亮。
心里咯噔一声,陆沅君的右眼跳个不停。
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裳,陆沅君打开门,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从后山的山坳里出来的士兵。
“太太,我送您去南春坊。”
为首的人几乎不给陆沅君拒绝的时间,一手揽住了陆沅君的肩头,以强硬的姿态将她推到了几个人身边。
负责保护陆沅君安全的司机听见院子里的动静,上半身来不及穿衣裳,就从自己的屋子里冲了出来。
“咋,少帅不在你们要造反啦?”
司机身上有功夫,撞进队伍里把陆沅君抢了回来,拦在了自己的身后。
“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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