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日,天光大亮,春色撩人,处处韶光淑气。
杭娴披了一件大氅,便悄悄地出了房门。
虽说是一阳复始,空气依旧寒冷,尤其是在这山中的庄子里。
因着昨儿到得晚,灰蒙蒙的,杭娴也未仔细打量这别庄,之前听说过这庄子有处极好的温泉,但也不曾来过,沿着回廊,只见这边用片片竹子筑成一道道天然院围,而另一处则是以荆棘编织出一块块绿篱,虽很有山林野趣,但却有些萧瑟凄凉!
而再往前走,便是环绕着叠锭式的漏明墙,半隐着芭蕉梧桐。
她手中握着那块白玉,此情此景,便是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正当心底一片凄苦惘然,暗自垂泪之时,忽见一位身着黛蓝色竹叶纹锦袍的俊雅男子,走了过来,说道:“如此春日游,杏花吹满头的大好时节,姑娘怎独自神伤?”
杭娴泪眼朦胧地望去,一时好不恼人,怒道:“哪里来的登徒浪子,殊不知这是什么地方?竟敢擅自闯进私家别苑,可是没了王法!
还不快快离去!
仔细官府的板子!”
说完马上逃荒似的跑了。
剩下那位男子哑然失笑,从未见过哪位女子有这般……起先还独自伤神,而后又嗔怒诘骂,随即便落荒而逃,真真是“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
!
今番倒是不虚此行呐!
双喜临门
杭娴跌跌撞撞地往回跑,正巧在内花园里头碰到杭柔、杭岚、杭盈及丫鬟们,她们束着襻膊儿正玩着蹴鞠,花球在空中一荡一荡的,合着这春光,真真是“粉杏夭桃出苑墙,堤边杨柳拂波光。
梭门耸插彤云里,风引花球丝缕长。”
杭柔见杭娴魂不守舍的,脸上又是细细密密的汗,赶忙问道:“娴姐姐一大早哪里去?可叫妹妹一顿好找,本说今早天色好,众姊妹们来场蹴鞠,活泛活泛筋骨,派了丫鬟去寻你,却是不见,如今这番着急忙慌的花容失色,可是出什么事了?”
杭娴本想将刚才遇着的登徒浪子这一遭说了出来,看着众姊妹因蹴鞠而轻松闲适的笑脸,转念一想,这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坏人,许是误入此地,以后出行带上丫鬟们就是,还是不扫兴为好,于是说道:“我有些认床,早上便起早了些,想着出门走走透透气,哪晓得在那头回廊上遇着条小蛇,妹妹知道姐姐素来怕这冷血之物,哪里又不跑不惊,便是慌不择路地往回跑了!”
“娴姐姐真真胆儿小,这场球就你没踢了,我们踢了好几场,已是累了,正打算偃旗息鼓,你倒来得不巧,没赶上趟!”
杭盈说道。
“哪里不巧了,刚没听素玉说么?早就为咱们略备薄酒餐食,待我们踢完便可开席,这娴姐姐许是故意这番赶来,建个现成的,哪像我们大汗淋漓的,好不黏人!”
杭岚戏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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