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亚东打包里翻出来小半瓶酒精。
武校时候在诊室开的,平常擦划伤多,这算刚需。
柳亚东拖他胳膊,把人萝卜似的往外拽,说:“回来的八成都睡死了,也不定就有药,你先用酒精擦擦降温,小烧应该应该,没事儿。”
兰舟翻白眼,又耷拉着脑袋乐。
柳亚东笑他有病,燎断了脑神经。
柳亚东拿锅座了水,等着它沸。
柳亚东问兰舟难受么,兰舟说废话。
柳亚东开了窗,送手出檐下,支棱在风中,任冻。
到五指微红僵着不易曲起了,缩回来坏笑说,你快躺好,老中医给你镇一镇。
糙手围着兰舟脑袋上下翻覆,驱走疲怠,冰出兰舟心里一片阴凉。
柳亚东蜷上腿。
离了“少管所”
,不必勤刮头,发根便肆意破土,青皮很快成了刺猬,摩上麻癞癞的。
兰舟反钳他作怪的手。
“我馋了,想吃坨坨肉。”
柳亚东挑眉:“什么玩意儿?”
兰舟叽里咕噜一句彝语,攥了个拳,转了转,说:“大概这么一块,有手那么大。
用劈柴刀把仔猪切出来,过水煮完放簸箕里,吃的时候撒盐,撒辣椒和花椒,再浇蒜泥水。
照成人,最多就三块。”
“我生给你说饿了,快闭嘴吧。”
柳亚东叹气儿,“眼下凑活就泡面。”
兰舟笑:“外地人一般不吃,我们觉得香,他们嫌太脏。”
“别见怪。”
柳亚东听着烧水动静,闭着眼喏:“人就是这样儿,闲,欠。”
“未必这么说。
要是我,出去看一看闯一闯,再叫我回去看那些听那些,我也嫌。”
“”
“你不是?”
“我他妈也没见识过什么啊,比不出来。”
“比你原来。”
“我原来?我原来,是条圈养的土狗。”
柳亚东龇牙,“我这会儿是没娘老子的野狗。”
兰舟搓脸,前胸一起伏,叹:“柳野狗。”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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