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红旗的龙虎副校谭寿平,于她才是健力宝拉环上蹦出的奖金两万。
春明一双慧眼,知道男人倘若明码标价,谭寿平就是她玻柜里锁着的赖茅,属他值钱了。
这人有佛相,眼皮叠成三层下撇,耳垂圆如硬币,下巴当间又承袭领袖长了颗痦子,人整个儿显得饱满、雍容。
谢顶?哪个好酒瓶子不抛光呢。
春明起初借他一把沁满卤味的伞,是无巧不成书,收到他馈赠的一套进口资生堂,才觉得这出梨花海棠能继续唱。
再后来就是买卖了,春明渐次给甜头,谭寿平渐次开价码。
春明的照拂顶天是陪他上床,谭寿平就哄她说你心宽点,我一定让你女儿进去县一中,你个农村女子,想想还有什么划不来?
每回他自下趋上颠着她,她都像独船漂流至无名的凶险航道。
谭寿平知文达礼混过洋事,说话很儒,就当滩涂边洗衣女的歌声;谭寿平嘴里冒着茶香,当峭上庙宇烧香的味道。
春明岔腿坐在他肚腩上莺啼,簸荡,才觉得自己没那么下作。
是哎,县一中,大好的出路,有什么划不来?
点了春明炮的是她闺女。
她嫌恶得要吐,狠狠地透话给歪头:爸,我奶说,我妈那个臭婊子跟小少管所副校长勾搭上了,她看她上回从那个胖秃头车上下来呢,我操她真不要脸,您不窝囊啊?您得整治她啊!
闷的人好攒东西,激愤,寂寞,自卑,疑虑。
壳儿背的重了,一旦试图表达,方法时常出格,更甚至反社会。
鲁歪头天不亮就起了,打桶冷水抹净了小巴,端来了店里煨一夜的老吊子。
进了屋,趴到春明身上狠狠亲几口,痴喊了两句“媳妇儿”
,滚烫的老卤兜头照她泼下。
厉声乍起,满屋跌宕,闺女喊着别大清早瞎嚷嚷行不行,歪跌进房,见春明正站在床头闪转发狂。
她汆熟的皮肉呈一种悚然的鲜红,而后逐块剥脱。
朱文龙活擒,黄德雄饭碗算颤巍巍端住了。
这两天他心里舒坦,原先逢事儿都“干老子我的狗屁关系”
,这回特意往热闹里凑。
救护车闪着红灯驰走,邻里拢着手,扎堆儿放闲屁,说春明那浪荡货纯属是活该,脸蛋算全毁。
黄德雄军袄披着,逞能做结案陈词:“保命我看就算不错!
要我讲咧,她原先就是个潘金莲,他男人还能指望她以后就改了不当婊子?孬熊在做他的青天白日梦哦。”
想套他话,谁凑近问:“哎,讲她是你家顶头领导的小情,真的假的啊?”
察觉自己话多了,黄德雄大声一“耶”
,笑着摆手,逃回门卫室。
他心想:再脏也我老板的事,我犯得着跟你个二百五叨逼?不就个小情么?大惊小怪那样子。
谭胖头带着人车里办事儿我他妈就撞见两回了。
小老百姓喝稀粥,他妈有点屌钱就腐败咯,也别急,龟孙儿作下去,迟早也挨枪子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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