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柔早就在兰雪院杭盈房里头候着,刚一进杭盈屋里时,那真是一片狼藉,杭盈没日没夜地闹腾了几天,本就是个美娇娘式的弱身子,这不吃不喝的闹,这身子骨哪还经得几下折腾?
她瘫坐在黄杨木芙蓉并蒂纹贵妃榻的踏几上,身子倚着榻上半耷拉半跌落的锦被上,次间葵式长窗的步柱也被重物砸出了几个窟窿,上头的明瓦也支离破碎,风灌进来,不觉有一丝寒凉。
杭盈虚卧着,见着杭柔,气愤极了,好几次想起来,但也无力支撑,手颤抖地哑声道:“贱种!
你来做什么!
看我笑话不曾?!”
“你这如今有什么值当,能博我一笑?还跟冲冠炸毛的好斗公鸡似的,何苦来哉?屋子怕是被人搬空了,犹是不知,整日里闹,闹坏的最终是谁的身子?屋子里的丫鬟婆子也散了,你这气又是撒给谁看?谁还能心疼你不曾?我大可不必看你笑话,成王败寇,已成定局!
“如今我这番前来,既不是施舍,也不是可怜,更不是看你笑话,我倒是难废那程子功夫,平日的杂事就够我忙活了,还差你这桩子笑话么?我来,乃是整顿家务、肃清邪佞!”
杭柔边说,边将屋子里的灯全部掌了起来,屋子一下子便敞亮了起来。
“你敢!
你还敢把我处置了不曾?”
杭盈眼睛因许久未见光亮,微微眯着,透着惊恐地说道。
杭柔不说话,摆了摆手,于是婆子们把人拖了上来,连人带赃物一并丢在杭盈跟前,明晃晃的物什儿,光芒璀璨——翠柄雕勾莲银镀金二齿叉、白玉沁色灵芝佩、飞天金饰件、鎏金双凤压花菱形银盘、如意形头银叉……
最耀眼的要数一件点翠石榴宝石玉簪!
不知是屋子的烛火太亮,还是这珍宝过于夺目,杭盈不可置信地张大着眼睛,止不住地喘息,恨声道:“这、这、这!
你!
好、好你个绿儿!”
“瞧瞧你这推心置腹的丫鬟,却背着你干着这偷鸡摸狗的勾当!
可惜喏,这鬼市子什么地方,都是些小本买卖,绿儿这把一件件珍宝辎重丢与那里交易,真真是舍本逐末、买椟还珠的买卖!
“不知是有眼无珠,还是鱼目混珠、别有所图,总之这点翠却是极为贵重的禁物,贵到当初永庆公主有一日‘衣贴绣铺翠襦入宫’,皇帝见了便说‘汝当以此与我,自今勿复为此饰’,此后下令禁铺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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