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适摸摸肚子,打个呵欠,道了声占先,事先拐回房去。
司徒暮归也告辞去睡。
顾况跟着恒商到他房门前,正要说一声请好生安歇,被恒商一把扯进房中。
顾况大惊,恒商反手插上房门,昏黄的灯火下向顾况道:「我早上在回廊上听见,可是程适对你做了什么?」顾况脸上顿时通红,咳嗽了一声。
恒商苦笑道:「我这些时日惟恐你怕了我,不敢做什么,如今却顾不得。
」唤了一声景言。
顾况直觉不好,拔腿欲跑,哪里快得过习过武的恒商。
恒商擒住他两臂,凝视片刻,开口道:「一直想让你在我房中喝酒喝个痛快,今天晚上不醉不归可好?」顾况直了眼,摸摸下巴,原来恒商一直襟怀坦荡,从昨天到方才一瞬间,自己脑袋里却转尽了龌龊的念头。
恒商从床前提了一瓮酒过来,顾况挽袖子开封,倒满两个茶杯,先举起一杯:「不醉不归,干!
」恒商微微笑了也举杯:「不醉不归。
」有中午一席和晚上一席铺垫,顾况喝完四、五杯后,天旋地转地倒下了。
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太阳穴到额头一阵刺痛,揉了揉,却忽然觉得自己仿佛光溜溜地,还触着另一个光顾况一骨碌弹起来,晴天就这样炸开了霹雳。
睿王殿下,恒商,身子和他一条的被子下,头搁在和他一个的枕头上,睡得正香。
被角被他掀开的地方隐约可见--晴天的霹雳金光万道,顾况眼前漆黑。
这一出,唤做「从良计」,顾况从小到大,见过不少。
在京城的一些小街暗巷里,有不少这样的地方,或一家小门脸儿挂了个酒字,有位娇滴滴的小娘儿当柜张罗;或临巷的住家门首垂着帘儿,常有个标致的小妇人倚门相望。
惯摸门窜巷的都晓得它干的是甚买卖,不显山不露水的做着小营生。
待年月渐过,小娘儿不怎么娇嫩,小妇人将成徐娘。
某年某月,老天送来个不晓得干系的儍佬,被她一顿酒灌晕了,扒个精光塞进被窝,明天早上哭哭啼啼闹将起来,一说报官二要上吊,逼得傻佬不得不娶,下半辈子从此有了着落,这就叫做从良计。
顾况看着被窝里的恒商,眼前一阵一阵的黑。
他精光光,方才掀被子隐约一瞧,恒商也精光光。
套句当年混街面常说的话--这买卖头塞到肚里也做定了。
顾况恨不得把自己的头塞进肚里,两眼发青再瞧瞧恒商,恒商不负他望,眼皮动了动,醒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