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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土司也好,自己也好,再不是那种没体面的人,就是都要争玉瀚,也不会对着面吵闹、再你抓我的脸,我揪你的发——那样不只让玉瀚看低了,就连自己也瞧不起自己的。
自己要从容优雅,女土司亦要风格,今日自己是有备而来,一战便占了上风。
但女土司也未必就能立即心服,日后免不了还要再打交道,因此才向玉瀚问些详情呢。
汤玉瀚虽不甚解,但却是最疼云娘的,将人抱在怀里怎么也爱不够,又温声道:“结发为夫妻,相爱两不疑。
你再不必担心我,且此番西南战事了了,我便要实践当年的诺言,带你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你说,可好?”
“当然好,”
云娘答应着,又想自己是信玉瀚的,但是心中也难免有小小不言的波动,如今完全解了,心里说不出的感慨,却将头埋在他怀里,认了她从不肯认的话,“我再舍不得你的,所以才会酸的。”
“你酸一酸,我心里倒受用,比夏日期里吃了冰还舒心呢。”
云娘便也笑了,“这里没有冰,但明日我给你做一个酸酸凉凉的菜!”
“是什么?难不成是你自己?”
原来云娘身子比玉瀚要凉,天冷时她喜欢在玉瀚怀里取暖,天热时玉瀚便喜欢在她身上乱蹭,还会赞她冰肌无汗,因此才如此笑她。
云娘听他说得有趣,便伸了手臂过去,“你喜欢就吃吧。”
汤玉瀚果真就咬,“真将你吃了倒省事了,就在我肚子里,再不必想的。”
说笑归说说笑,玉瀚又告诉云娘,“八百甸土司之职在女土司一家传了几百年了,她的先祖又是朝廷封的土司,在当地十分有威望,因此虽然只剩下女土司一个少女,布侬人依然推举她任土司。”
“况且八百甸土司一家都是心向天|朝的,先|前八甸还没有被蛮王占去时,他们岁岁向天|朝进贡,两军交战时亦心向天|朝,劳军、带路、送粮,不辞辛苦,她的父兄也皆死于战事。
因此我亦是支持女土司的。”
“今年八百甸重新收复,女土地司要用新收的棉麻蚕丝织锦进上,我亦会同时上一本奏章,为女土司请封,除了她家世袭的八百甸土司,还有奉节义女的尊号。”
云娘听了喜上眉稍,却赞,“你是如何想来这样的尊号?果真十分地妙!”
她先前担忧的其实却不是玉瀚,而是皇上将女土司赐婚给玉瀚,再封诰命夫人,安定西南局面。
若是如此,她便很难挡回去,可一时亦没有办法改变。
如今玉瀚替女土司请封,却正将她的担忧解了。
只从封号上便能听懂,女土司有节有义,正该为朝廷世代镇守八百甸,便再不好嫁入侯府与平南将军联姻了。
“你倒来赞我,却忘记了你替左兰请封之事了?我还是向你学来的呢。”
原来先前朝廷给女子诰命封号,皆是从夫从子,唯独云娘感左兰之义,上书皇后为左兰请封,并荫后代。
如今,汤玉瀚自到了八百甸,便看出了布侬人和他们的女土司的愿望,亦十分为难,若非云娘,他再娶一房也无关紧要,但是他却知道云娘的,把自己当成眼珠子一般地爱,连身边人都不许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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