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
车内人端坐如初,犹如一尊冰冷无欲的雕像,冷淡道:“医馆夜间不得开张,你为了什么朋友,闹了大理寺之后,又要连累大夫?
张瑜道:“跟她无关,这些都是我自愿的。”
“那我问你,此人是何身份?”
张瑜一时语塞。
他还在和小娘子玩阿奚和七娘的猜谜游戏,哪里知道她是谁?不过就算不知道她是谁,也不妨碍什么吧……
喜欢就是喜欢。
和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呢?
车内的张瑾闭了闭目。
把人带出来。
阴狠五字,无端透着杀意。
马车外,两侧侍从闻声便要上前。
张瑜静立不动,蓦地横剑决然一挡,冷冷道:“阿兄,现在不行,她现在受伤了,等她好起来了,我自然会带她来见你。
那两个侍从被小郎君挡路,右手按向剑鞘。
一时剑拔弩张。
张瑜扬声:“阿兄!你不能这样!”
“呵。”
车内一声冷笑。
车上马夫掀开帘子,张瑾的外裳被夜风吹过,露出那双冷肃清寒的眼睛。
明明才三十出头的年纪,族内为兄,朝野为相,已令人畏惧万分。
远远对上兄长深不见底的双眼,张瑜便已浑身僵硬,暗暗咬牙。
张瑾起身下车,两侧侍从让开,在张瑜跟前停下。
两相对视。
少年那双向来清澈无垢的眼睛,此刻却焦急惊怒,殷切地望着他,又软声唤:“阿兄………你再等一会好不好,等她好一点……
等她好一点又如何呢?张瑾并不会允许一个牵涉党派之争的女子,染指他的亲弟弟。
他淡淡注视阿奚,这少年幼时被兄长养大,如今也只听兄长的话、最信任兄长,他知道兄长在朝中不易,知道这一切兄弟分离的根源。
又如何能因为刚刚萌芽的喜欢,而违抗为自己牺牲的兄长?
“阿奚,收剑。”
张瑾再次道,
张瑜慢慢放下手中的剑,眸底之光如微火跳动须臾,彻底熄灭无光。
张瑾从他身侧掠过,推门而入。
张瑜知道,兄长此刻既然来了,定是很不喜欢七娘,会伤害她。
他握剑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为了暂时保护七娘,只好咬咬牙,豁出去道:“她怀了我的孩子。
他说出这话的时候张瑾刚往里走了几步,少年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躺在那里的女帝。
张瑾:……张瑾:……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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