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我想问问厨房一直都是有人的吗?有没有什么时候这儿没人?”
“当然有,我也不可能一天到晚都呆在这儿,总有出去溜达的时候。
没人的时候会锁门的。”
火车上的厨房很窄小,通道的宽度只能勉强站下两个人,冷冰冰的不锈钢柜子一个挨着一个,地上一排,墙上一排,都擦得又干净又锃亮,抬头低头都能照到自己的脸。
挨着墙灶台上的杯碗瓢盆扣得整整齐齐,食材都放进了冷冻柜里,只有调料瓶子有高有矮,或胖或瘦蹲在灶台角站成直线,看上去有些生动活气。
周延聆检查了架子上成排的锅,锅底都很干净,而且没有铁锅,全部都是不锈钢的。
列车上不允许燃烧天然气,做饭一律用的是电磁炉,锅底也不会出现长久火烧的渣滓和黑痂。
他想,只有铁器铜器才会生锈,这厨房里的东西都是不锈钢的,没有锈斑,那陈红平头发上残余的是什么呢?难道杀人现场不是在厨房吗?如果凶器不是锅了,还能是什么?
他的手指拂到洗手池的过滤水龙头,突然想起一件东西——
“师傅,咱们列车长的热水瓶呢?”
厨师从下面的架子给他找出打热水瓶来,那是个军绿色的旧式热水瓶,上头的漆斑驳得很厉害。
周延聆揭开上头一小块漆斑,眼睛亮起来:“就是这个,这个才是凶器。
陈红平头发上残余的不是铁锈,是掉落的漆斑。”
22.老子算计儿子
周池将热水瓶用塑胶袋封起来,她想明白了:“热水瓶灌满水后会变得很沉,完全可以把人砸死,行凶后再把水倒出来放回原处,更不容易让人怀疑。
漆斑和铁锈颜色相近,足够混淆视听。
这个石小冉是什么人,怎么鬼主意这么多?”
“我看不一定是她一个人的主意,她那个舅舅可能也参与了出谋划策。”
周延聆说:“把这瓶子都带回去检验,说不定上面会有指纹,甚至可能有血迹。
厨房最好也暂时封着不要用了,等到警察过来清查完了现场再说。
否则证据很容易被毁掉。”
周池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很严肃。
“怎么了?”
“荣哥打电话来,说石小冉的母亲名字问到了。
姓黄,叫黄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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