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看见郑海川无力地靠着医院的墙壁滑坐到了地上。
四周充斥着难以屏蔽的嘈杂声响。
病人的闹腾,医生的安抚,家属们絮絮叨叨的担忧,护士台前从未停止的呼叫铃……在那其中,还有难以忽视的一抹稚嫩的声线——
“护士姐姐,打针针疼吗?偷偷告诉你,我、我其实有点怕疼的。”
“不疼哦,就像被蚊子叮了一口。”
“喔,那我不怕的。
被叮十口也不怕!”
“哇塞我们小朋友这么厉害呀?”
“嘿嘿,我每天晚上都会被叮呢!
我家老有蚊子,点蚊香也不起用。
不过我幺爸被叮得更多,他从来不喊疼的。”
祁聿垂下头,看到了一副隐忍着不停颤抖的肩膀。
像是被什么疼扎得受不住了似的。
“开刀……那得多痛啊?还要切开骨头换掉……”
“怎么就……怎么就得这种病了呢?”
“我们家小禾苗,这么乖,这么听话,从来不做坏事的。”
“他从生下来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
摊上一个不管事的妈,一个常年打工回不了家的爸,从小就吃不好穿不暖被欺负,好不容易日子要好过点了,爸出事了,妈跑了,现在,现在还……“
郑海川说到这里,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嗓音里全是哽咽。
“律医生……你说这世上,真的有天理吗?”
郑海川的语气里,尽是茫然与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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