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下课时分,学堂门口涌出来一大批学子,看到其中一人,朝雾眼前一亮,飞奔着过去。
终于见到了岑晏。
孱弱的身子,瘦削的面容,但眼神却一如既往地沉静。
这一抹沉静在看到朝雾来时化作了惊讶与温和。
“哥哥……”
最是大雪冰封的季节,却如同春日鸟语花开。
听他娓娓道来,朝雾才弄清了来龙去脉。
原来对他们下黑手的太守已经在被押送回京的路上,本被拷打地奄奄一息的岑晏被释放了出来,伤势好些了后便回到书院边养伤边读书。
朝雾一想到他受了这么大的苦,若不是太守被废,可能再也见不到了,眼眶一酸,伸出手去狠狠地抱住他。
岑晏微微一愣,眼眸中有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温柔,用自己的衣袖护着她的背,遮挡住天上飘下来的冰凉的雪花。
刚才朝雾跑过去时手中未拿伞,岑晏正在撑伞却不妨被朝雾撞了个怀抱,伞落到了地上。
兄妹二人外貌皆是出众,不明真相的学子在旁目瞪口呆,继而窃窃私语,煞有介事。
白沂撑着伞,静静地看着眼前一幕。
一时间竟觉有些恍惚,似乎很久以前,他也曾这样撑着伞,有雪花掉落下来。
他伸出手去,雪是洁白而冰冷的。
冰冷、入骨的。
似乎有遥远的杏花叫卖声,隔着茫茫的大雪传来。
还有微微的细雨,滴落在毫无人烟的深巷中,在江南水乡的小镇里。
眉目如画的郎君年华正好时却鬓发斑白,半坐在床上倚靠着软枕,面有病容,身体瘦损。
窗外树木青翠欲滴,衬映着冷冷清清的季节。
愁怨与无奈,芳节重临,年华荏苒,索居憔悴,往事凄迷。
他不愿意去看窗外的青山,水墨画里的青山如同她一贯描摹的眉黛;不愿意看绿草因她那绿如芳草的罗裙,曾拖曳在如茵的芳草地上;不愿回想春日的艳阳,透过烟霭,斜照着她如云的鬓发。
却又去看青山,看绿叶,回想春日的艳阳。
心不明所以地一痛,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一向心思透彻的白沂心乱如麻。
茫茫的大雪里,白沂复杂地看着雪中相拥的兄妹,低声自问:“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想到如此真实的画面。
为什么,我会难受、会心痛?了悟兄妹俩交流了好一会儿,朝雾问这问那,生怕岑晏瞒了她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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