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消,一瞬间的静默。
温书梨暗暗攥了攥手心,兴许用的力气大了些许,细嫩的骨节白皙更甚,又隐约溢出瑰色的绯。
她尽量在男人面前表现淡定,毕竟,威严这方面,后者更胜一筹。
想到那天出校外找沈厌,他帮她系鞋带的时候,男人现在的表情与当时七八分类似。
眉眼凌厉、蓦然,如同不知情感的冷血动物,随后勾唇,哼笑声不轻不重,却能听出其中包含的不以为意。
无言之中在表达:小姑娘,你有什么理由管得住我?
像沈埕这样的人,好像除了自认为重要的,其他的什么也不放在眼里,典型的利己主义。
沈埕表情明里,温书梨全然收入眼中。
就在那一瞬间,心里构建的抵御城仿佛溃烂了一角,碎石落下,高墙坍塌,筑起的坚硬悉数瓦解,转成飘扬的尘土粉末。
没办法,男人的气场太强大了。
她没有足够的力量对抗。
沈厌收紧温书梨的手,力度把控很好,没有让她疼,也给了她包裹全身的归属与安心。
遇到沈埕就是个错误,这次是,上次也是。
但沈厌没有选择后退离开,带着温书梨向前走,他经过沈埕旁边之时,脚步顿了下。
父子俩正面交锋,谁也没有低头,虽距离拉得近,但后者的视线并未在前者身上。
少年的墨瞳愈发黯淡,开口无温,嗓音似冰般冷淡:“管好你自己。”
如果五年前那件事没有发生,他们之间定不会僵持到这种地步。
说是仇人,将近;说是亲人,已是过往。
当沈厌与沈埕擦肩而过的刹那,那根维系两者关系的紧弦,彻底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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液未输完,温书梨和沈厌回到大厅的原位置。
晚上九点半,挂号看病的行人渐渐减少,但晚间的医院仍旧忙碌,医生之间谈到病情的讨论声、小孩子害怕打针的哭闹声、以及老夫妻携手相伴安慰彼此的轻言轻语……
明明很吵,静不下来心,温书梨却不一样。
她的心很静,心率也随之放缓。
心中的谜题没有答案,难免产生疑问,温书梨是想知道的。
可他们父子俩闹得不愉快,这时候追问,不可以。
如果沈厌不想说就不说,她相信阿厌,永远相信。
“阿厌,我让你在原地等我。”
温书梨倾斜着身子,伸出指尖抵在沈厌的唇角,微微挑起,主动找话题,“你怎么不听话?”
像哄小孩子。
沈厌知道温书梨的用意,与蒂拉英文对峙、对沈埕阐述态度,把自己护身后,他的女孩也在无一不刻照顾他的感受。
他稍地低眸,在思考什么,“梨梨,我……”
“想好了再回答。”
温书梨轻笑了下,“我是问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不是问你其他问题。”
言外之意,沈厌会明白的。
情侣之间相处得久了,对方一记眼神、说话的音调、哪怕一个细微容易被忽略的小动作,都能看得出对方在想什么。
就像别林斯基所言:爱情是两个亲密的灵魂在生活及忠实,善良,美丽事物方面的和谐与默契。
以沈厌的智商,又怎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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