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白让圣上在贵妃面前落得个干干净净的好人,而贵妃一朝得势,也同东宫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
“殿下行事注意些,”
赵婉晴声音淡淡,尽量符合她的身份:“圣人是如何待她的您心里也有数,若是周遭有那等心怀叵测之人,少不得在圣人面前多上些眼药。”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废太子闻言便知道妻子在讥讽自己,但是仍旧忍住了,两人如今同舟共济,自然不好闹僵了:“钟娘娘毕竟是你献给阿爷的人,贵妃恐怕不耐久站,你少顷出去,替她解一解围。”
要想叫人忠心做事,少不得要给些蜜枣,钟妍如今在圣上身边,地位与眼界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要是让她觉得东宫没有半分护住她的能力,又怎么肯安心为东宫做事?
赵婉晴淡淡应了一声是,心底却有许多不痛快,之前钟妍被圣上宠爱,她要其从中传递消息,却被圣上发现,不单单是冷了这个嫔妃些,还把那个好不容易喂熟了的内侍连累了。
圣上虽然迷恋当年旧梦,但身为君主与丈夫,他也是清楚的,若当真是孝慈皇后,断不会拿这种宫中机密隐私传递给旁人,而若孝慈皇后如今活着,将宫中的消息传递给自己的儿子,圣上怕是也会与自己这位发妻生分。
那血淋淋的舌头被送到承欢殿,被震慑住的又岂止是钟婕妤一人,东宫从前花的那些钱全部打了水漂不说,现在再想在御前得到一个能为东宫说话的内侍,便是千难万难了。
王惠妃虽然有心用钟妍做筏子,惹贵妃不痛快,但也是有意与钟妍示好,贵妃立了威,总得有一个解困的人。
然而郑玉磬入殿拈香参拜,见了孝慈皇后画像,面色却更加不好,竟然也没有回去的意思,冷着脸站到了一旁,像是张贵妃那般始终在场,除了偶尔坐一坐,并不见缺礼。
吴丽妃知道贵妃该是第一次见到孝慈皇后的画像,心绪起伏实属正常,明明画中的女子远没有她美貌,可是在死去将近二十年后,皇帝还是对另外一个与皇后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子生了情意。
正如她刚刚侍奉皇帝时那样,对圣上身边女子无法不生出妒意,但是贵妃这样难受,她倒也乐见其成。
钟妍跪在外面,膝盖的刺痛逐渐蔓延,冰冷麻木的痛意叫她面上生出涔涔冷汗,沾在了礼服与鬓发上,那秀丽温婉的面容多了几分狼狈,她虽然豁出去了这张脸,可是也没料到能跪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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