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挺直的脊背象征着一身的铮铮傲骨,目不斜视,说她目无下尘者有之,其实也只是因为幼年被管教的太严了,一切左顾右盼的行为都被从根源上杜绝。
周围的婢女们也各个正色庄容,举止礼仪极为出彩。
见了宋知欢,她方敛了冷意端方一礼,道:“欢姐。”
“嗯。”
宋知欢笑容明媚,道:“今日的玉钗好看,颜色衬你。”
宁馨抿嘴淡淡一笑,慢慢与宋知欢交谈。
然后二人一道往正院去,华姝和青庄到的时间都差不多,四人前后脚进了正院,在堂厅里落座。
屋子里燃着宋知欢送与敏仪的香料,滋味淡雅绵长,一吸一吐间便觉香气传遍肺腑,带来精神上的舒适。
宁馨仔细嗅了嗅,看向宋知欢,“檀香、菖蒲、百合、侧柏叶、陈皮、茉莉、墨旱莲、菊花,还有——”
她微微拧眉,思索半晌,仍是不解。
宋知欢笑盈盈看着她,带着些许恶趣味地道:“雪莲。”
宁馨一双清凌凌的眸中满是诧异,“雪莲?!”
她细思半晌,眉头舒展开来,道:“虽不算十分精妙,但搭配在一起滋味不错。
当世少有以雪莲入香,它本身也并无什么独特滋味,您怎会想到添加此物?”
宋知欢信口道:“调香时辛娘在侧,她提醒我檀香太燥,正巧有人送了两株天山雪莲,我便随意掐了两个叶捣碎扔了进去。”
宁馨沉下脸来,“当真胡闹。”
“我不也用了墨旱莲调和嘛,它们一热一凉,互补啦,不碍事。
雪莲虽热,名字却凉啊,这也算压一压檀香的燥气。”
宋知欢死猪不怕开水烫。
真是……!
唉。
宁馨捂着信心口轻叹一声,五二堂厅里,盛装丽服的女子们左右落座,侍女脚步轻盈地奉了茶水来。
宋知欢端起雅致小巧的青瓷茶盖碗轻轻抿了一口,眉目舒展开来——新进的玫瑰露馥郁芳香,入口滋味香甜,令人心情好上不少。
华姝随意敲了敲一旁的梅花几,抬手扶了扶两把头上簪着的一支银掐丝镂蝶长簪,眼眸轻描淡写地往屋外一扫,见两位打扮整齐的妙龄女子已经侯在穿堂前,便随口道:“这两个来的倒早。”
宋知欢往内间看了看,又瞄了一眼钟表上的时间,道:“敏仪也快了。”
她又打量了那二人两眼,兴致勃勃地问:“左侧那个穿淡紫的是钮祜禄氏吗?”
青庄眉目含笑地看了她一下,着意向外打量两眼,点了点头,“是,虽然父亲不过是四品官衔,但她曾祖父是咱们大清的开国五大功臣额亦都,也算是名门之后。
右边儿那个穿水蓝色的是耿氏,出身不高,但听说身体康健——”
她压低了嗓音,以帕子掩着唇,悄声道:“好生养。”
“耿氏看着倒是个开朗模样。”
华姝着意打量二人半晌,忽道:“倒是那钮祜禄氏,年龄未免小了些。”
“是不大,今年才十三四,还是个孩子呢。”
青庄慢慢将手帕系回领口,轻叹道:“瞧她那一团稚气的样子,令人看了真是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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