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语气极其平淡,听在元思蓁耳中却极为震撼,她不知道自己是为尤三娘的执着而感慨,还是为了两人间的情谊而惋惜。
元思蓁垂眸沉默了许久,才决意最后问她一句,“十里红妆娶你为妻,你便能放下执念化为尘土?”
尤三娘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我上辈子过的苦,这辈子不敢奢望安平喜乐,不过是圆一个少时的梦。”
年少时的阴差阳错,成了一世苦苦追寻的执念,即便皇权在握俯瞰天下,夜深之时,也是一个人的空叹寂寞。
“你能将其中缘由都告诉我,也是料定我除了让你放下执念,没别的法子渡化你。”
元思蓁站起身,有些无奈地将茶盏又推了回去,“但我会一直盯着你。”
“随意。”
尤三娘见此,便知道元思蓁已被自己说动,也起身送客,临了还说了句:“你不盯着,晋王殿下也拍了不少人盯着我,哪里还能做什么坏事。”
元思蓁嘴角含笑地点了点头,示意她不用再送,便光明正大地推开淮南记的大门,走入了寂静的夜色中。
若让师父知道,她将一个不化骨留在长安城里头,定会气得吹胡子瞪眼,可元思蓁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心软,或许是也没别的好法子了,又或许是尤三娘的眼神,那番深情,怎能有假......
李淮在宫里头待了许久,即便先前已在奏折中写明,现下还是将武昌城发生的事都一一禀报。
李延庆对前朝余孽之事恨极,更何况还害死了他的亲儿子,一时间又气又悲,缓了好些日子,才有了今天的精神头。
他不仅将后续之事都交由李淮处置,还在李淮要退下之事夸赞了几句,那话虽说的轻,可听在有心人耳中,却别有一番意味。
李淮从大殿中出来时,李延庆身边的大太监一脸笑意地说:“晋王殿下此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李淮微微颔首,没有接他的话,并不是他不想接,而是此时他头痛欲裂,要咬着牙关才能忍受。
这疼痛来得急,他想定是这些日子太过劳累才会如此,于是便迫不及待地上了王府的马车,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大太监。
直到马车驶远后,大太监才收起脸上谄媚的笑容,挥了一把拂尘,压低语气阴阳怪气道:“这还没成事呢,就端上架子了。”
他领着跟班的小太监往回走,忽然又想起一事,连忙问道:“圣人的鱼喂了吗?”
“喂了!
圣人今日亲自去喂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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