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叶睁开泪眼,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眼前仍浮现着父亲惨白的脸,长期病魔的折磨并没有减少那英俊的轮廓,潇洒的气质,浓黑的眉毛、挺直的鼻梁透着的灵气,只是那紧闭的双眼在告诉人们一种无奈和遗憾,告诉人们一个对生命的绝望……
竹梅坐在古叶身边一直紧握着古叶冰冷的双手,从南城赶回来的舅妈蓝小玉在不停地给古叶用热毛巾擦着脸。
“小叶,你一定要节哀、保重啊,知道吗?你妈妈和你一样痛苦,你这个样子她会更难受的呀?”
舅妈疼爱地在古叶耳边低声叮咛着,自己也泪如泉涌,她想起了远在美国的姐姐蓝小亭,她无法想像姐姐得知这个噩耗会是何等悲伤绝望。
“妈妈!”
古叶突然意识到什么,从床上坐了起来,“小叶,一定要照顾好你母亲……”
古叶想起父亲手中那张白纸上扭曲的字迹,那是父亲的遗言,是父亲用生命写下的对自己的嘱托,她叹了口气,稳定一下自己的情绪,起来走出房间。
『7』第七节悲痛
白晔跪在古文生的遗体前,磕了三个响头,“文生!”
他在内心喊了一声,站起身来,望着曾熟悉亲切的身影被白色帆布覆盖着,双臂垂直平放身体两侧,紧压着白布,双手微微地攒着的拳头似曾相识,那是在高考那年,古文生突然接到学校通知,说是因为父亲的成份问题,让他停学回家务农,当时悲痛、无奈的他就是紧握着这样的拳头,悄悄地离开的。
“文生,你走了,是带着无奈?遗憾?还是带着深深的怨恨?”
白晔哽咽着,泪还是从饱含已久的眼眶里落了下来。
上前把古文生的手扶平重新放正,回到了白冰面前,看着白冰白晰的额头爬上了皱纹,乌黑的秀发透出的银丝,一阵心痛,他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千言万语只汇聚成一句安慰:“你自己一定要多多保重!”
“哥!”
白冰忍不住悲戚,扑到了白晔的怀里痛哭起来,多少年来的心中的苦不曾诉说,又向谁诉说?!
文革年代,秉直的性格、横溢的才华让古文生成了“右派”
、“黑手”
,自己陪着他戴着高帽子,游街挨斗。
记得有一次……
家里突然冲进了一群“造反派”
,凶狠地问古文生:“今天在家活动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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