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独剩下那傻坐在马匹上的人,长大了嘴,眼底惊怖欲绝。
叶添颤颤巍巍的下马,未走两步,几欲瘫软在地上。
伸了手,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话来。
颜安傻在一处,&ldo;叶参军……&rdo;边舜上前将夏念白抱在怀里,发现其鼻息尚在,这才抬头望定了眼前人。
叶添一见边舜,有些吃惊,等稍明白了,虽心有不爽,却未吭声。
刚有些接近两人,却给边舜一拳打退了几步。
&ldo;滚。
&rdo;边舜眼底退去揪心,流出些狰狞来。
叶添胸口闷热,只觉脸上一凉,这才发现,周围已是碎雪飘零。
灵州流贼大势已去,给平军反扑,两边的将士都杀进了临县,距几人越发遥远。
边舜起了身,一个用力将夏念白横抱起来,扭头便走,看都不看叶添一眼。
天降细雪,夹着冷雨,纷纷扬扬的浇熄这喧嚣战事只剩一地尸首,混着血红和稀白,腾几缕墨黑浓烟。
叶添湿腻的手指摸索到了心口,咬紧牙关,忽然万念俱灰。
圣祯五年冬,平军于晋州临县大破敌军,得临县,追剿流贼三万余人,残余流贼再次南逃,直至退回灵州。
转日,东南总督夏念白被削去官职,押解入京,下大理寺重狱候审。
虽说是朝廷弹劾之势猛烈,可东南两省却叫屈不迭。
以晋州都指挥使司边舜为首,直呼夏念白平寇有功,拯救万民。
作为夏念白的幕僚,叶添得了信儿,却很是高兴。
有道是覆巢之下,岂有完卵,倘若这将首有误,这麾下的幕僚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
到时候自己可分担重罪,至少保夏念白一条性命。
且当年两人父辈便是如此。
叶添父亲因替夏老将军抵罪,落得午门行刑,致使孤子成了带罪之身,纵有万般才华却一生而不得参加科举。
夏家感恩戴德,老将军遗训,夏念白待叶添要情同手足,日后无论如何凶险,都要保全叶添性命。
未料到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叶添也算是子承父业。
连夜修自悔书一封,叶添将满腹经纶尽化成墨,责躬省罪,称不欲以他人替己受过,但求赏罚分明,勿要伤及忠臣。
隔日便踹好文书,策马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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