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皇帝发难延阳王,也正是后宫争储,刘贵妃一派毒害静妃之子,小殿下至今昏迷未醒。
陈云谏前一日进宫见了俞溶,他坐在树下擦剑,别的妃子入宫带的都是首饰书画,而俞溶只带了随身佩剑,携兵刃入宫是大忌,可皇帝依然准了。
陈云谏没问孩子的状况,也没说安慰的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俞溶消瘦的肩膀。
俞溶将擦了半天的剑送入鞘中,递到陈云谏手里,轻声道:“宁修哥,帮我一个忙,把这剑埋在我母亲坟边可好。”
陈云谏喉中干涩。
俞溶唤这把剑映之,这是他自己的字,他一直将他的剑当做另一个自己。
如今,他要陈云谏将映之葬了。
俞溶见陈云谏不接,笑了笑,极轻道:“映之再走不远了,实话讲,映之一步也走不了了。”
他趴到石桌上,望着远处宫墙,喃喃道,“死池里的鱼活不了多久,终究是要跟水一块烂的。”
陈云谏捧过剑,不敢久留,他见不得俞溶不复明媚的眼睛。
回府后,陈云谏看了那把剑许久,终究不忍将它埋了。
如何能叫他陈宁修亲手埋了映之呢?陈云谏最后将剑藏在一卷画中,置于书房储柜深处。
陈云谏不敢想,韩敛见到这把剑,该是何许诛心。
韩敛或许可以不计他弹劾延阳王害他家破人亡,但俞溶最是韩敛的逆鳞,韩敛决容不下枕边人有二心。
大夫煎的药韩敛喝一半吐一半,好歹身下的血是渐渐止住了。
七月的胎儿已然发育全乎,这月份堕下,便也只能如同寻常生产,将孩子娩出来。
只不过孩子胎位还靠上,即便宫缩剧烈,下行还要些时候,大人便只能干熬着。
韩敛跪在床上,伏低身体,一手盖在腹顶,绞着那处的衣料,不曾发出明显的痛呼,只是粗重喘息。
江晴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他推按后腰,好叫他稍微好受一些。
陈云谏见她慌得不得章法,轻声道:“我来吧,你去换盆水。”
江晴抹着眼睛,一声不吭地退下了。
陈云谏扫了扫韩敛僵硬的后背,只摸到了满手的冷汗,他踌躇着探到韩敛膨隆的腹上,想看看孩子坠势如何,却被韩敛半道截住了手腕。
韩敛的手心也是厚厚一层冷汗,他微微撑起身体,低弱道:“别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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