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话,浸在夜色中的脸庞上有了一点笑意。
生死向来敏感,她靠着枝干发呆,晚风带着温柔一点点拂过脸庞,她闭上眼假寐。
过了很久,隔了半米远的少年一点点挪近,又停下,再移近,挨着停下。
宋浅一动不动,他以为她睡着了,手在她眼前挥动试探。
她紧闭着没反应。
项栾城却没了动作,就到宋浅都快睡着了,他倾身靠近,喃喃自语着什么。
宋浅心砰砰直跳,没了思考的能力也不敢睁开眼,项栾城轻手轻脚下了树却没离开。
空气都是甜的,带着花草香,又像是吃过的奶糖甜腻。
重逢“今天一定都给我小心点,马上要来的可是商圈新贵,挑剔得很,节目组花了大功夫才请过来的。”
“他只答应了我们十分钟的采访时间,半小时后就出发。”
郑悦悦在最近拍拍手示意所有人安静,听她说。
“好了,现在开始所有人都动起来,动起来,二十分钟后我要看到你们的成果。”
分发完任务,她就火急火燎地离开了。
谢小雪以手掩唇靠过来感叹:“能让她急成这样,架子得摆多大啊。”
宋浅一笑:“谁知道呢。”
什么都没说,唯一的资料刚发下来就被坐在最前端的人拿走了。
今年已经大四的宋浅已经在电视台实习快一年了,因为还没毕业,时不时需要回学校,所以一直没转正。
说来也是走运,在以状元身份考入县中后,她不敢懈怠一路领先,一直保持市前三的成绩,最后保送到京大。
宋清在她高一那年再次以三分之高成成功滑入京大。
宋天赐虽然没考上京大,但同样考来了平京,就是学校离京大有些远。
三姐弟一起考上好大学,尤其两姐妹同是京大学子,这在当年可是一件轰动地方的大事,市地方台都来采访报道过。
宋家再次喜气洋洋了一把。
宋志进和董成梅专门回到盐垛办了次酒席,宴请全乡。
这盐垛人都纳了闷了,咋啥好事永远都是他宋家的,一个庄子日子没他一家舒坦。
按照剧情发展,也可能是眼红病泛滥下的念碎起了作用,某次宋志进和董成梅回老家祭祖的晚上难道没当天回城里,宋志进喝得醉醺醺,起夜上厕所的路上一头栽河里没上来。
当他们仨收到消息在风尘仆仆赶回去时,宋志进的棺椁已经在家停了三天了,那是最后一面。
那个气势汹汹的男人平静地躺在里面,一动不动,宋浅突然有一丝恍惚,他好像真的再也起不来了。
送完宋志进,生活的担子全落在他们仨身上,幸好宋家一直有余钱,他们靠自己在外兼职做家教能养活自己,不需要董成梅操心。
那年宋浅和宋天赐大二,宋清大四。
九十年代交通不方便,他们仨虽然同在平京,但只有节假日不回家才会聚在一起。
董成梅一打电话就念叨着,常回来看看,要是忙就算了。
思绪被打乱,谢小雪把宋浅唤回神,催促她快把资料看了,今天本来要采访的主持人助理突然请假了。
有过几次经验的宋浅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推上了位。
宋浅看着手上多的一份文件夹,快速翻开。
一入眼就是男人薄凉的眉眼,黑黝深邃的眼眸直视前方,脸颊依旧瘦削可见棱角分明,放下的刘海看不出之前的疤痕,也依旧凶相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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