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昭暮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圈红转成淤青的手腕,苦着脸评价:&ldo;现在真的像玩完捆绑留下的痕迹了……&rdo;&ldo;u。
&rdo;andrew叫他。
所有人念&ldo;暮&rdo;都多少带些不自知的温柔,方昭暮听得面红心跳,便对andrew说:&ldo;叫单字好奇怪,其实我大名叫方昭暮,你叫我小昭,小暮都可以。
&rdo;&ldo;嗯。
&rdo;andrew应了一句,不说话了。
方昭暮等了又等,厚着脸皮问andrew:&ldo;嗯了怎么不叫啊?&rdo;&ldo;……&rdo;andrew大概有点无奈,低声叫了他一声&ldo;方昭暮&rdo;,方昭暮立刻说:&ldo;不对。
&rdo;&ldo;哪里不对?&rdo;andrew问他。
&ldo;我只让你叫我小昭小暮,你叫别的干什么。
&rdo;方昭暮有理有据道。
andrew模模糊糊说了&ldo;小暮&rdo;两个字,问方昭暮道:&ldo;你下次去采购是什么时候?&rdo;方昭暮的采购间隔时长要依他当月的生活学习情况而定,他不忙的时候,没东西要买也会跑市区,忙得什么都顾不上的时候,好几个礼拜不去也是有过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方昭暮有不少事要做,因此他自己也估摸不准什么时候会出门,便试探性地说:&ldo;我不知道,怎么了?&rdo;方昭暮听着andrew的语气,感觉andrew是想来见他,但又不敢。
至于andrew不敢见他的缘由,方昭暮有自己的猜测。
在交友软件上交朋友,不敢露脸,给方昭暮打有关自己外貌的预防针‐‐andrew应该是怕自己太不好看,一和方昭暮碰面就会见光死吧。
听andrew那边一直没回答自己的问题,方昭暮便善解人意地给了他一个台阶下:&ldo;下次我也不会买这么多东西了,不会像这次这样了。
&rdo;andrew&ldo;嗯&rdo;了一声,又突然问方昭暮:&ldo;一个能带你去的同学都没有?&rdo;&ldo;是啊,&rdo;方昭暮不想提这个,含糊其辞道,&ldo;没有,不过我也无所谓。
我一个人习惯了,要别人送干什么。
&rdo;andrew好似洞悉一切,问方昭暮:&ldo;是吗?&rdo;他的声音和语气都有一种说不清的强势,好像一名严格的教授正在点名学生,考随堂题,却叫方昭暮却觉得很自然亲切。
不过下一个问题就没那么亲切了,andrew随后问道:&ldo;习惯了还用交友软件?&rdo;方昭暮一时语塞,顿了几秒,才说:&ldo;习惯一个人去市区,和习惯一个人是两回事吧。
&rdo;他想起andrew就是为了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这个交友软件,才给他通语音的,就解释说:&ldo;我用交友软件主要是想认识一些校外的华人。
&rdo;&ldo;什么方面的认识?&rdo;andrew很快追问。
方昭暮觉得andrew话中有话,便在反问中掺进了些暧昧,拖拖拉拉地说:&ldo;我又没认识别人,你和我是什么方面的认识,就是什么方面的认识啊。
&rdo;以方昭暮对andrew的了解,andrew是不会上当的,方昭暮便继续道:&ldo;反正不是要谈恋爱的那种认识,我明年五月交换结束,就要走了。
&rdo;&ldo;为什么要认识校外的华人?&rdo;andrew又问,&ldo;校内的不好?&rdo;这是andrew今天第二次和方昭暮提到学校话题了。
方昭暮其实并不愿意谈论这个,他往家里打电话、和朋友闲聊都是报喜不报忧。
抱怨不能解决问题,而长时间陷入低落中,反而会滋生新的问题。
&ldo;andrew,&rdo;方昭暮开口道,&ldo;你学生时代,是不是一直过得很开心啊?&rdo;andrew停顿了一小会儿,才说:&ldo;还好,怎么?&rdo;&ldo;你的同学都好,所以你会过得开心,&rdo;方昭暮斟酌着合适的措辞,缓缓道,&ldo;我过得不开心,到校外找朋友,你怎么还总要问我同学不同学的呢。
&rdo;andrew没有回答,方昭暮又自顾自说:&ldo;不过我以前的同学也很好,我以为来交换会很好玩呢,没想到一点也不好玩,也不开心。
&rdo;&ldo;昨天去超市,我其实碰到我同一个实验室里的同学了,&rdo;方昭暮手拽着床单,低声对andrew说,&ldo;我站在架子边上给你发信息,他们在背后笑我。
他们是开车了,可是不会载我,当然我本来也不想坐他的车,你明白吗?&rdo;andrew沉默着,静静地听他说。
但沉默于方昭暮,可算比话语更好的安慰,因为方昭暮只要知道电话那头有人就够了,他不想要人表态。
过了片刻,在情绪缓和一些后,方昭暮听见andrew问他:&ldo;你哭了吗?&rdo;他愣了愣,摸了一下自己的脸,眨眨眼睛,眼里的水汽没有了,便告诉andrew说:&ldo;没,哪有这么容易哭。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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