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随之腹诽道:这吃住皆是我府里的,这点银两还不够自个消耗,这位爷是想压哪门子祟呢临睡时却还是拾了回来放帛枕下面,躺着的时候又实在硌脑袋,又扯出来放在帛枕旁边,怕滚落又系在流苏床帏子上,这才老实着方歇息了。
这一睁眼,就是泰元二十年。
元日休沐的年假也剩不了几天,燕随之盘算着还要去齐云山,临走时想着要不要和梁似烛交代声,到品裕室见人睡得鼾声如雷跟头死猪,转身想着此事也就先作罢吧。
梁似烛又是直到晌午悠悠转醒,晃晃荡荡地游荡着,才发现似乎少了点什么。
在午膳时敲着竹筷,问云莺道:“今个儿是不是少了什么菜”
云莺歪头不解着:“是您要每日不重菜样呢?”
梁似烛“哦”
了声,没扒拉几下就放了碗碟。
他日行一例地在院里藤椅上晒暖,捏了瓣方桌上的金桔子,嘴里没滋没味地想缺什劳子。
忽地发现他都快几近整一日没再见燕随之影子了。
他招了云莺过来问:“你家主子燕三爷呢”
云莺随意道:“三王爷去齐云山了。”
“他每年这时候都要去的。”
齐云山离京都可是有些远,脚程来回可得有个几十天。
这齐云山中有个安国寺,建寺史几可追溯到前朝了,深得钟鸣鼎食之家推崇,平日里香火都络绎不绝。
可从这仲冬直到那仲春,都是封山闭寺只许皇室中人通行。
而这燕王朝燕家三王爷燕随之呢,更是与安国寺住持了机交情匪浅。
燕随之早些年还是皇子的时候,先帝曾请江湖名流入宫,样样都是挑顶尖的过来教。
而这佛理一门呢,就是了机来授。
那是了机还是师门下的大弟子,被师父赶下山撵进宫,一肚子怨气无处撒放,便时常与燕随之作对。
可燕随之待人接物实在挑不出来一点毛病,久了也该认命过活接着他的好了。
这便是不打不相识,关系处得竟然不是一般地亲昵,师父入宫接他回山时扯着燕随之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全抹上了,可让燕随之回去一通捯饬着好洗。
这漫漫十几年熬过去,也其实不过弹指一挥间。
了机自师父圆寂升仙后,就一跃掌了安国寺满门。
这才没多大年纪的时候,就掌管着安国寺满门事宜。
而燕随之亲经换朝历代,折了兄弟进去,腿也就此落下了残疾来。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