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容心虚,却依旧嘴硬,“我去祭拜姑姑,同他有什么干系。”
见她这样,皇后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从前一直知晓这两孩子虽时常起争执,可比起旁人来,越容却总和他玩在一处。
她去年病过一场后,本想放手让越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让她日后想嫁给谁便嫁给谁。
可到底江洵在她心中觉着并不合适。
皇后定了心思开口道:“你喜欢谁,日后想让谁当驸马都可以,唯独阿洵那孩子不行。”
越容想都没想,便接了一句,“为什么?”
这话说的快,将她方才心虚隐瞒的心思完全都给暴露在了皇后眼皮子底下,皇后轻笑了一声,又细细的将越容腮边的碎发勾到耳后去。
皇后说出了真心话,“他总有一日要回靖阳继承王位,你若嫁给他,日后就离了我身旁,隔着千里,我不知你日日是否安康,这可如何是好呢?”
“你要知晓,这世上,情这一字最伤人。”
“男人的话,当下说的是真的,过后便抛在脑后也是真的。”
皇后说着这话,勾起了自己的陈年往事,从前,她信了男人的山盟海誓,可到头来,将山盟海誓抛到了一边的还是男人。
见越容低下头似是难过,皇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听话。”
越容忽而抬起头来,看着皇后的眼睛,用着十分认真的口吻,“他不会。”
“旁人我不了解,但他一定不会。”
皇后看着她不知哪儿来的信心,一时竟没说出话来。
从永安宫中出来,越容难得的心情有几分轻松,从前那些个将她的心思缠绕成了一团又一团的难解开的线团,她终于从中找出了线头,将它解开理顺逐渐可以恢复到原来模样。
她想,她应该是喜欢江洵的。
“主子,明日咱们还去白云观吗?”
清欢跟着她身后问道。
越容摇了摇头,她母后不让她明日出宫去,她总不能偷溜出去,“明日我就不去了,你让小顺子带上香烛前去祭拜。”
“是。”
江洵静静地站在靖阳王妃墓前,这是第十年,他的母亲已经离开人世的第十年,谁都告诉他,他母亲是病逝,不怪旁人,只怪她命不好。
他还记着那日,他的母亲缠绵病榻数日后终于有了力气下床,换上新衣带着他在院中玩闹了半日,最后将他搂在怀中,眼中含泪却又带着几分平静的告诉他,“娘不能再陪着你了,日后,洵儿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娘对不起你。”
那年,他七岁,已经知晓这世上生离死别到底是什么滋味。
旁边忽然传来几分悉悉索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王妃娘娘,我家主子今年不能前来为您亲自上一炷香,她让我给您道歉,这是她花了一夜的时间亲手做的几道糕点,您且尝尝。”
小顺子小心翼翼地将食盒中的那几盘子糕点给端出来,摆在祭台之上,糕点做的精致小巧,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小顺子还在虔诚地说着话,“主子还说,这道金盏红枣糕是她年幼时,您常做来给她吃的,如今她总算学会了。”
江洵眼角眉梢带着的冷意就在小顺子絮絮叨叨说个没完的话中逐渐消融。
“主子还说,等过些日子她能出宫了,会再来白云观上看望您。”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