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尔新伸手给她理了理头发,说这样好。
小姑娘尴尬起来,“我没洗头。”
温尔新没怎么在意,但小姑娘突然忍受不住,小声哭了起来。
她说她的头发油得一缕一缕的,衣服是难看的防辐射孕妇衣,无论如何也穿不进原来的鞋子,每天都要忍受身体上奇怪的动静……像哭了一场大雨,因为听见门口的动静,又赶快如惊弓之鸟,抹了眼泪,快速抽了几张餐巾纸擦嘴,擦手背。
但不过是窗没关紧。
小姑娘一下泄了气,由里到外,疲惫不堪的模样,眼泪没力气留流了。
她想自己以前多漂亮,梳着干净的头发,还有一柜子玩玩弄弄的口红,涂自己的唇,涂她的唇。
大家都说小姑娘小巧,开玩笑似地握住她的双足,挠挠脚心说:“瞧你!”
多小多可爱的脚。
搁古代就是金莲呢。
小姑娘红着脸,一个个不要脸都乱说话!
可她知道可爱的脚足够人怜惜地握在手里,她未来的丈夫应当是如此。
有一天,她怀着孕,如同往常在保姆面前赤身裸体,接受保姆的拉扯——有没有多余的不该长的东西,扒拉开手臂、腿,量肚子。
她目视前方,偶然往下一撇。
谁的脚?我的脚?两个问题促使她难以忍受地尖叫起来。
她每天都照镜子,一个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她找温心,可是手机早就被没收了,哪里找温心。
一开始等,后来不行,等不到,等不及。
我能出门吗?小姑娘小心翼翼地问温奶奶。
温奶奶忽略了她,使得小姑娘被抽了一巴掌,她趴在床上哭,哭了好久,终于等到了温心,她告诉温心你奶奶太过分了!
他们开始吵。
但总是小姑娘被训斥,一开始她盯着温阿姨,自己的婆婆,这个女人也是被这么过来的吧?她看见温阿姨瑟缩地站在门口,不知怎么办才好,心想我与她同病相怜,这个妈妈也一定过得很苦。
小姑娘找温阿姨说话,说着说着就诉苦,能有个接泪水的地方就好了。
但是温阿姨吓了一跳,避之不及。
“你不要乱说话!”
温阿姨嘱咐小姑娘。
“胆小鬼。”
小姑娘恶狠狠地说,“那个女人就是个失败者。”
“你说谁?”
温尔新问。
“就是温心的妈妈。”
说得对。
温尔新眯起眼,温阿姨阿元一下子变成个爱哭鬼,连歌也不唱了,她弹着弹着,先是没了声,再是落下手,湿湿地搭在琴弦上,目光描着温尔新的侧脸,她的目光像一团软绵绵的棉花,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内容,她在想这是一张酷似温妈妈的侧脸,可惜的是年代久远,阿元只能依靠网上留存的小道消息和照片看得见温妈妈。
后来有时她就拿温尔新当暂时性的慰藉。
想见见心中的爱情故事了,就看温尔新,看不腻。
阿元告诉温尔新这是她读到的最难忘的爱情故事,温尔新一边拆快递,一边记起来,随口说:“是吗?你的爱情故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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