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虽然上了年纪,眼睛有些花了,但看人还是准的。”
杨素丝毫没有恼怒之色,态度亲切而平淡,“至于看妖,那更是看家本领。
单姑娘的本领虽然不小,但未免还是太过单纯了一些。”
单小小怎么看都觉得那张和蔼可亲的老脸上写满了嘲讽,不由心头火起,只是事到如今她也奈何不得他,因而只得硬生生地将这团火灭了下去。
“你们可以暂且先休息一下,或者……”
杨素蹲下身,与阿药目光对视,说道,“阿药想去看看拓儿练功吗?”
阿药重重地点了点头,在她身后,单小小不忍直视地捂住了脸。
杨素笑了一声,又领着她们出了小院,向另一个方向去了。
他们穿过了一条七歪八扭的回廊,眼前出现的是一棵参天大树,因为树上的花已经衰败,琵琶和阿药又都对植物不太了解,因而也辨不出那是什么树,经由杨素介绍,才知道那是一株桃树,自杨素府邸建成之前便在这里了。
桃树下是一片开阔平坦到让人觉得它不应出现在这府邸中的场地,场地上摆着两座武器架,架子上既有像矛、戟、长斧这样又大又不好使的,又有如刀、剑、匕首这样方便随身携带的兵器,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了。
在距武器架二十步远的地方是几个高低、粗细不一的木桩,木桩前站着一个少年,正是给阿药留下深刻印象的杨拓。
他穿着一件行动方便的半袖外衣,足下踏着白色的勾头鞋,奇怪的是这样简单的服饰在他身上丝毫不显得粗野。
阿药看着他发力出腿,鞋尖未触到木桩,但那桩子却剧烈地颤动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平静。
“这是……武功?”
阿药不确定地问道,她原以为既然叫鬼谷、道术,自然是术法之类的,没想到还需要练习拳脚。
“有些道术需要时间准备,若是没有灵活的身手,自然会吃亏。”
杨素解释道,他看杨拓已经调息关闭了,便将他唤了过来,指着阿药说道,“从今日起,她便是你的师妹了。”
杨拓并没有露出震惊的神色,也许当他对师父讲述阿药的事情后就已经预料到这样的发展了。
他早已见过阿药,对这个女孩颇有好感,如今她成了他的师妹他自然是高兴的,当下浅浅一笑,唤了一声“师妹”
。
他的模样本就生得极好,如今展露真心笑容更是让人呼吸一窒,就连见多识广的单小小都感到自己对这原本颇为忌惮的少年好感大涨,待她回头看阿药时,果不其然地瞧见小姑娘已经满脸通红、就连眼神都迷迷糊糊的了。
目睹了这一切的杨素露出了高深莫测的微笑。
在黑狱之中,要担任要职并不简单,但如果仅仅是想要在那些大人物身边谋份好差事却简单的很。
只是这条路虽好,但上升的空间几乎是被堵上了,毕竟小心眼的妖们并不想瞧见一个过去给自己端茶送水的家伙在以后混到比自己更好的地位。
正是看透了这一点,堕神阙过去并不想谋求这样的职位,用长时间的低声下气、不得自由来等待一个不知道会不会到来的所谓转机。
但如今情况有所不同了,他已经看到了那个机会,而抓住它的不管是处理几个不听话的奴隶,还是喂食黑狱的妖兽,无论大小事宜,堕神阙都处理得妥帖无比,再加上他谦卑自持的态度,即便是脾气差劲到极点的幽血祀凶也对他极为满意,特地恩准他随身侍奉,不管去哪里都带着他,见到堕神阙面对其他妖界强者也没有奉承的言行,幽血祀凶更加高兴了,因此在陪同狱天玄皇接待无始暗界的使者之时,他也将堕神阙带到了身边,并且许诺说如果他这次表现的好,他可以给他梦想不到的奖赏。
堕神阙面上诚惶诚恐,心中却是冷笑不已。
这几日他受了不少气,虽然都一一忍下了,但是这忍耐绝不等同于遗忘,待时机成熟之时,他一定十倍百倍地报复回来。
幽血祀凶性情狂妄、自视甚高,自然是摆足了架子姗姗来迟,他时间把握得不错,此时狱天玄皇还没有到来,而其他人,包括鬼王鬼荒地狱变都已落座,就连去迎接两位使者的黑狱右相夺首妖魁也已经回来了。
“左相可是有事耽搁了?怎地来得如此迟?”
鬼荒地狱变向来同这位同僚不甚对付,如今见他摆架子摆到了这种程度,自然是要出言挤兑几句的,“还是说,左相已经不将我们、不将玄皇放在眼里了?”
“我等对于玄皇自然是时刻恭敬的。”
幽血祀凶冷笑道,“不过对你嘛……”
鬼荒地狱变的面上瞧不出喜怒,但想来他应是动了怒的。
“嘛,鬼王不必动怒,左相多日操劳,也是为了我黑狱的利益。”
夺首妖魁说道,他当然也不喜欢幽血祀凶,但是如今还有外人在场,总不见得平白让他人看了笑话。
他暗骂无论是幽血祀凶还是鬼王,都是任性自我到极点的家伙,除非是玄皇在场,否则谁都不能让他们两个收敛一二。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又转头去同无始暗界的妖搭话,笑道:“两位远道而来,想必已经颇为辛苦了,这些都是我们黑狱的好酒好菜,还请两位尽情享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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