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讨厌所有的脏污,避开所有亲密的接触。
他对阿达没有说实话,他自然是谈恋爱的,对情感和性都有需求,可这也不能克服他在实际需求之外对身体接触的讨厌。
渐渐圈子里都传开了,跟苏三少吃喝玩乐可以、要礼物可以、上床也可以,可是滚完床单立即翻脸不认人,牵个手都不行。
他伤了人的心,名声坏得不能再坏,慢慢的他也就看开了,这有什么关系呢,反正身边的人总是不少。
此后,他破罐子破摔,床上的人多得数不清,也真成了传说中的浪荡子。
人来人往,却又是孑然一身。
老三一直孤独地长大,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妥,也不奢望这种病态能治愈。
阿达是唯一的例外。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有阿达能跨越这条线。
这不是喜欢或爱可以解释的——以前即便是真心喜欢的人,他也没法忍受对方睡在身边。
要说阿达有什么不一样,或许就是,阿达确实是个跟所有人都不一样的怪人。
阿达是脏的,老三对阿达的心照不宣第二天,天光初现,两人就像湿漉漉的野兽一样,从棚里钻了出来。
阿达看清楚了地势的走向,和老三一起找到了河流。
小河的水是浅褐色的,却一点都不浑浊,像是一大片流淌着的可乐。
这是因为河水有大量矿物质,虽然不能直接饮用,却是干净的。
他们身上的衣服又湿又酸,脸上也脏兮兮的。
阿达看着老三的嘴角,愧疚道:“撞那么厉害呢,黑青了。”
老三从河水倒影中,看到自己的嘴角微微肿胀,有小片的青紫。
他想道,昨晚真是激烈啊。
想起昨晚的事,他兴奋了起来,不错眼地看着阿达。
阿达赶紧安抚:“别生气啦,你黑青了也很好看,回去我帮你搽药。”
老三却道:“你的头发乱了。”
阿达还没回答,老三已经转到他身后,帮他解开发带,用手指给他梳理头发。
阿达不说话了。
老三的大手掌顺着他浓密的发丝,轻轻滑下来,说不出的温柔细致。
阿达好久没被人这样照顾过,内心天人交战。
他在想,要不要投降呢?要是投降了,老三会打开城门接收他吗?光天白日下,昨晚的勇气,现在早消失到不知哪儿了。
他心里愁得很,于是有点急躁地对老三说,可以了,我自己来吧。
他把头发随便绑了个髻子。
老三在旁边笑道:“你的头发真好,比很多女人的都要柔顺。”
阿达岂能听不出里面调戏的意思,回了一句:“你的也不错,你长得细皮白肉,留长头发,一定比很多女孩子漂亮。”
老三心里冷笑——他自知长得好,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可也没人敢说苏老三长得像女人。
昨晚他们俩的角力,老三并未落下风,真要交起手来,还不知道谁收复谁呢?两人心里各怀着事,沿着河流找到了一个小村子,从那里回了新加坡。
过了两天,老三又去了熏肉坊。
老板奇道:“你来做什么?”
老三笑了笑:“来告诉你,钱有什么鬼用!”
老板瞪大了眼睛。
老三不跟他拐弯抹角了,“柔佛州的养猪场,我已经买了。
就想来问问你,你还要继续帮衬我呢,还是去那些肮脏的猪圈买肉?”
熏肉老板顿时阵脚大乱。
他的熏肉好,手艺固然重要,材料更是关键;做一个熏肉坊有个小房子就可以了,但好的养殖场,却要有天然的环境和大片的土地,新加坡弹丸之地,哪里那么容易找到替代品?他是个安分的手艺人,守着传统和惯用的方式来谋生,从没有过扩展和革新的想头,也渐渐失去了未雨绸缪的本能,没想到会遇到个那么横的。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