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岁愿见杀鸡儆猴的效果已然尽到,便准备顺势放了程藏之。
然而,懒懒趴在公案上的程大人出声了,“你们懂什么!
颜尚书这是想跟我结发为夫妻呢,怕我自己断发伤着自己,帮我断发呢。”
“…………”
众人抽着脸,程大人,你自己眼睛有病,别当我们都瞎啊。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颜尚书的表情描写里渣写手的安排是——隐约提醒一下,其实颜尚书是知道程节度使的身份,只是变化太大,需要什么实证确认,然后后面收到的金子算实证吧一素知晓程大人对颜尚书纠缠不休,但谁人有机会深刻领教一回?现下,两位副使与一种州府官员深深领教。
何止是纠缠不休,何止是情根深种,何止是爱之若宝。
简直情真意切的,令人发指。
季瑛不免愁叹,若程大人是个女子,又或者颜尚书是个女子,那这二人必是人间第一佳偶。
自古皆是鸳鸯戏水,不许双鸳归宿。
若是两位大人都再寻常些,不是朝廷呼风唤雨的人物,也许还有玉成的可能。
偏偏二位,又不是寻常人。
他按捺下愁绪,思忖着将此事传书于主子。
颜岁愿松开程藏之的动作,近乎是甩,直接将人扔下公案。
而后正色,道:“众目睽睽之下,请程节度使,好生自重。”
目光一瞬,移到季瑛同另一位副使,说:“升堂。”
颜尚书声色俱威威,像似从未被程大人的轻薄之言影响,也从不耽于儿女情长。
反观程大人,被清理下公堂,不恼不怒。
只是依靠在公堂合抱之粗的梁柱,以掌扶着额头,虽然看不清他眼神,却能清晰看见他嘴角拉长的弧度。
无声而笑,且笑意盎然如春。
只需看一眼,便好似如沐春风,置身春煦暖阳江畔,看风起花繁。
颜岁愿微微垂首,心间生出縠皱波纹。
依然是骨瘦如柴、皮黑肤残的王二狗,他一见刺史府一众官员。
便如红了眼的野狼,狠狠扑上李怀恩。
嘴里咬牙切齿的咒骂:“你个毒蛇蝎子的狗官!
你还我妹妹和妻儿!
断子绝孙的畜生,畜生,禽兽,禽兽!
猪狗不如的东西!”
谩骂声仍旧持续,待到最后,王二狗已经念念不出什么话来,他只是泪流满面,面颊的黝黑,掩藏不掉这个小人物的悲伤。
入骨之恨,滔天之恨,至仇之仇,不言而喻。
本就皲裂的唇肉,因为破口大骂,溢出鲜红刺目的血,王二狗满口血腥,不觉下颌顺着嶙峋瘦骨黏流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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