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朱红漆木棺材一点点近了,更近了,眼见着那双绣鞋几乎要擦着苏雨晴鼻尖过去的。
新娘忽然有了动作。
新娘朝着苏雨晴的方向抬高了头,顺着红盖头流苏的缝隙,一双漆黑阴冷的眼眸紧紧锁在了苏雨晴身上。
这个鬼新娘,在看着自己!
新娘艳盖头下脂粉厚重,红唇如血,两瓣嘴唇轻轻阖动,她明明没有发出声音,苏雨晴却清清楚楚听到她对自己说:“快走,快走,快走。”
那声音仿佛是在自己耳朵旁边呵气一样,清楚却又微弱,带着某种阴冷滑腻的气息。
民国装扮的男学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走廊里,和她一样,抬着头望着棺材上的新娘。
天边又是一道惊雷掠过,轰隆隆地得大地都在颤动,苏雨晴捂着心脏倒在了地上。
这,就是苏雨晴昏迷前的所见。
棠小野在入梦汤的作用下仿佛亲身经历了这一切。
就在她以为自己窥得他人梦境,即将醒来之时,一片黑暗阴影笼罩在眼前,她毫无防备跌入了另一个梦境。
水底,幽绿色的水底。
她发现自己一点点沉入深秋的池塘,池水冰冷彻骨得叫人难受。
笼子,一个拴着铁链的木笼子,将她囚禁其中。
她想松开锁链逃出笼子,却惊讶地低头发现,自己身上穿着新娘的嫁衣。
棠小野觉得这个梦境如此熟悉,这已经不是她棠小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好像是容榉叫的车,好像是容榉把自己推进车里,好像是容榉……这一路上,都是他。
她的手很冷,十个指头像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
他脱下风衣给她披上,一双大手伸过来,握住了她冰冷的小手。
他的手比她要大上一圈,结结实实地把她的手包裹着,像一个大拳头包裹着一个小拳头。
舒服安心的温度顺着他手心温暖了她。
回到家后,棠小野一五一十把自己在梦境中的经历告诉了他,包括自己被锁在木笼子里沉塘的那一段。
容榉原本不想管这摊破事,但听完她的描述,他微微皱起了眉头,接过她手机一张张浏览她拍下来的校史档案。
一边看,他眉宇间沉色愈重。
菜头在旁边小心翼翼伺候茶水,生怕公子追究自己看护姑娘不力的责任。
许久,容榉终于抬起了眼睫:“我也很好奇,那个地方发生过什么。”
“可是……”
棠小野想说入梦汤已经被她用完了,再从苏雨晴的梦境窥探似乎不太可能。
“明日下午,我和你去一趟城大。”
“哎?不是去病院吗?”
“眼见为实。”
容榉将手机还给她,眼底清辉如月:“梦境里的事,未必作数。
我想亲自到现场重现再看一遍。”
他说这话的时候,棠小野心中对他本来就神秘的印象,更神秘了。
连她都要求助兄弟单位才能一窥的景象,他竟然有本事回放重现?还有……“这根玉笛,我明明锁在保险柜里,你怎么拿出来的?”
棠小野盯着他手里的事物追问。
容榉微微一愣,总不能说是自己感应到她有危险,情急之下就把玉笛取出来了吧……他脸色浮起微微赧色,“你的保险柜,好像坏了。”
棠小野走到保险柜前,盯着上面明显被人为破坏的痕迹,“什么时候坏的,你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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