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来了!”
周里敦突然在马背上猛然一拍大腿,吓得吉贞和姜绍两个齐刷刷去看他。
“原来他在陇右几年,相貌改变竟然这样大,黑了,也粗糙了……可我相貌没有大改呀,他竟然没有认出我来……”
周里敦犹未察觉,还在低头自言自语,脸色变幻莫测,时而遗憾,时而懊恼。
“他是谁?”
姜绍不耐烦,打断周里敦的碎碎念。
周里敦这才回神,激动地说:“他就是曾经与我同榜的两街探花使,徐度仙最宠的幺子,徐采呀!”
作者有话要说:公主:驸马离开的沙雁争飞(八)一直回到邸舍,周里敦嘴里翻来覆去仍然是徐采的名字。
吉贞和姜绍看他简直要魔怔了,也不去理会,两人并肩低语着走回房内,桃符接过吉贞的幕篱,将提前备好的茶水送了上来。
吉贞接过茶水,还没喝,只轻轻一嗅,却放了下来,笑道:“卢燧的茶是好。
蒙山的雀舌,还是明前新茶,这个时节,连宫里都还没送到,却先进了他的府邸。”
姜绍懂她的意思,“他果真舍了万贯家财,还能募得不少人马。”
吉贞点头,想到流民争先恐后去投奔卢燧的情景,是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了。
她把茶杯放下,“舍弃家财招兵买马,是打算破釜沉舟了。
今天只是侥幸,我怕卢燧不会隐忍很久了。”
这个年纪的人,一旦抛家舍业,他觊觎的,又岂是蝇头微利?姜绍也深为忧虑,一张年轻的脸上阴霾重重,额头隐现几道抬头纹——是承载了太多的心事,担当了太大的责任。
“原来如此!”
周里敦游魂似地走进门,突然一拍手,替自己找到了一个徐采没有认出他的理由,“他如今在戴申帐下效力,与我已经殊途,所以迫不得已,只能假装不认识我了!”
连姜绍都忍无可忍,挤兑了周里敦一句,“周郎中,你对徐采这样念念不忘,看来当初被他夺走两街探花使的殊荣,让你很是耿耿于怀啊。”
周里敦脸上一红,连声否认,又絮絮叨叨地,“其实当初殿选,我与他同为第一等进士及第,论长幼,也算年纪相仿,论相貌,我也算仪表堂堂,私以为纯以人品论,我二人着实不相伯仲,只不过他父亲是徐相公,家世略好些……“他强调一句,“我可没有耿耿于怀啊。”
姜绍面无表情地低头喝茶。
“臣猜,他来晋阳,是替戴申做说客,想要勾结卢燧。”
姜绍和吉贞都不搭理他,周里敦总算恢复了点正常,一屁股坐下,说起了正事。
“卢燧好像很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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