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郑重地向梁锦棠举起手中酒盏。
梁锦棠含笑颔首,弯身拿起傅攸宁桌上的酒盏回敬:&ldo;客气。
&rdo; 待他将那盏掺了酒的水一饮而尽,傅攸宁才如梦初醒。
那是她先前喝过的! 众目睽睽之下,此时仿佛说什么都不对了。
傅攸宁只能自暴自弃:&ldo;我出去透透气,你们继续。
&rdo; 刚迈出小步,又想起什么似的,将梁锦棠也一把拖走:&ldo;你也出去透透气。
&rdo; 梁锦棠眉目舒朗地向众人点头致歉,很好说话的由得她将自己拖走。
整个厅里无比安静,所有人都有些傻眼。
最后,只听张吟喃喃道‐‐ &ldo;以我浅薄的眼光来看,二位大人之间必有奸情,否则这事儿没法解释。
&rdo; 28 &ldo;陶然庄&rdo;后山有一棵号称千年的红桧树,据说树冠处便是全范阳城最高的地方。
许是这棵树活得太久,让范阳人对它有了无端的祈愿。
树干低处的枝丫上密密绑满了寄着无数美好愿望的红布条。
月色如练,红布条在春风里来回轻荡。
傅攸宁抱腿蜷缩在枝叶间,讷讷回首:&ldo;你怎么上来的?&rdo; &ldo;你怎么上来的,我就怎么上来的。
&rdo;梁锦棠姿仪闲适地靠坐在她身侧,夜色衬出他眸中有光华流转。
这家伙将他拖出来,就丢了一句&ldo;你自个回主院吧我随意走走&rdo;,就一路心神不定地到了后山来。
闹什么脾气呢?梁大人是随便就能挥之即去的吗? 傅攸宁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有气无力地将下巴搁在曲起的膝头,脑中很乱。
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不要去见季兰缃? 还是先告诉齐广云? 关于他们二人之争,她该怎么做? 一个是曾在江湖颠沛中相依为命的师弟;一个是许多年加起来也没见过几面的,并不亲近的师姐。
看上去理当是很好抉择的事,可对傅攸宁来说,她迈不过心中那道坎。
虽齐广云始终不愿她涉入师门事务过多,但她已隐隐猜到他想做什么。
她不确定,齐广云想要做的事,是否正确;她也不确定,季兰缃是否当真就更合适。
她不聪明,也不重要。
可为何在他们二人相争的最后关头,她却成为了决定胜负的那个变数? 这些年她输过,败过,可她从未像此刻这样怕过。
怕自己不够聪明,怕自己不够冷静,怕在不经意间就做出了什么改变师门众人命运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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