辗转反侧到天快亮时,宋虔之才勉强入睡,只觉得盹了片刻,宫人就已经在门外叫起。
散朝后,宋虔之出宫路上,他是习武的人,耳朵比大部分人都好使,就听有人在说。
“昨晚陛下留安定侯在寝宫内休息,听说是,秉烛夜谈一整夜。”
“能谈什么?什么时候不能谈?现在的皇上也真不讲究,是不知道安定侯是个兔儿爷么?”
“我听我夫人说,这个安定侯同北征的陆将军才是一对,就不知道谁是下头那个。”
“当今陛下年纪不小,不立中宫就罢了,听说连送进宫的闺秀画像,也都被他原封不动退回到各府。”
“这可不行吧,虽说玩男宠的世家子弟也有,可陛下……是要传位下去的。”
“我听人说,不知真假。
当今曾是周太后亲生那位太子的侍从,是被太后亲自流放出去,就在那位太子出意外身故之后不久。
一直在外流落数年,这要不是没有更近的血脉了,这位根本轮不上。
只是打小就没好好教养,他还是被安定侯推上位的,镇北军出了大力。”
“难怪安定侯这么小年纪,就在高位上坐着,搞不好早就被人捅烂了屁|眼……”
话音未落,说话的官员被人一把抓住肩膀,迎面一拳砸过来,登时眼冒金星,一个趔趄,歪倒在地。
旁边几个官员一看见动手的是宋虔之,半数作鸟兽散,谁也不敢上来帮忙。
有两个人不知所措地站在旁边,其中一人直冲上来大声质问:“侯爷这是做什么?”
宋虔之看了他一眼。
那人缩了缩脖子,难以克制地满背冷汗沾湿里衣。
眼前的青年分明手里没有兵器,他却觉得被他锋利的眼神勒住了脖子,喘不上气,脸孔迅速充血红起来。
“滚开。”
宋虔之说完,卷起袖子,从地上扯起鼻青脸肿的官员。
官员眯着受伤的眼睛,双手紧紧按着宋虔之的手,嗓音激烈颤抖地吼道:“我是朝廷命官!
你敢殴打命官!
来人……来……”
另一拳砸了过来,那人脸颊彻底肿得像个猪头,嘴角流出血来,呜呜作声,却像是舌头受伤了一样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旁边的官员壮着胆子冲上来,却谁也抓不住宋虔之,不到片刻,躺在地上那人就彻底躺平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
羽林卫赶了过来。
吕临皱着眉头,带人上来。
一旁的官员正要开口先告一状,谁知吕临朝宋虔之行了个礼,作出听从吩咐的样子,毕恭毕敬地请示:“尚书大人怎么跟人动手起来了,要是有人冒犯侯爷,只管吩咐一声,何必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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