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父亲抱怨过母亲对他的严格,但是季仲益只是再三安慰说哥哥去世了母亲很伤心,你多体谅她,好好听她的话。
那晚,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哭着还是笑着的。
他只知道当他裂开嘴、露出了将伴随他一生的虚伪笑容时,母亲跑过来绝望地抱住了他。
说:“对不起,小白,我的孩子,对不起。”
——那是母亲最温柔的一次话语,裹挟着血淋淋的伤痕。
后来,季肖白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忍耐,学会了掩藏自己的脆弱,学会了如何虚伪的笑容去迷惑别人。
母亲也越发变本加厉,精神状况更加失常。
九岁那年,他用伪装瞒过所有人,成功逃离了这个压抑的家庭。
他去了遥远的北方,因为极度怕冷,所以如果他们要来找自己的话多半会想他去了南方。
他用高价替自己雇佣了一个监护人,并企图找到渠道去获得一个新的身份开始崭新的人生。
然而,他低估了这个社会的复杂。
那个监护人不仅卷了他的钱跑了,还向警方报了案。
于是,他开始了落魄潦倒的流浪,但是死也不回那个令人绝望的家。
他去的地方大多比较贫穷,因为治安混乱,他才可以藏身。
他不敢展现自己所学的知识,一旦被冠上“神童”
一类可笑的称号就极易被找到,所以他混在城乡结合部的孩子群里和他们一起乞讨。
他学会了赌博,学会了打牌,并以此每次适当地小赚一点,攒下一笔钱去下一个地方。
然后,他来到了壶章市北山镇的一个小村庄。
在那里,他遇见了同龄的赵栩。
那时,赵栩正在河边抓鱼,他一直躲在一旁偷偷看着。
好久没吃过肉了,他想。
几个熊孩子抓的鱼都很肥大,烤得格外香,他看得口水直流。
赵栩吃得很慢很斯文,其他几个孩子走了以后他都还没走。
忽然,赵栩对着他藏身的树后说:“喂,你要来一条么?还有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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