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出国了,读这所被称为好莱坞制造机的学校,妄图洗清家世背景带给我的东西。”
宋知非接了徐扣弦递过来的纸巾,低头仔细的去擦拭每一根手指,口里依旧喋喋不休,“当时年少吧,太狂妄了,我早该认识到,就连我能在国外念书,都是家境支撑来的……”
徐扣弦安静的听,长卷发被风撩起,她用手按下来,等宋知非小朋友全部讲完,就回了个单句,“随心就好,早点睡觉。”
说完徐扣弦张开怀抱,给了宋知非个熊抱。
来路跟归途,终归都是自己的事情,外人评价不了。
讲出来不过是发泄,本就不图对方给自己任何建议,注定了是难眠之夜,徐扣弦离开之后,宋知非重新坐回书桌前,她打开文档,把昨天写的寥寥三页全部清空。
握着手机打开s去搜了charon独自一人对着那张雪地日出的背影看了许久,她看到极仔细,从男人被风轻拂起的风衣下摆,到他弯曲冻红的指节,再到发旋。
回过神来时候,宋知非心里已然有了几幕戏,指尖扣在键盘上,流畅的故事梗概跃然屏幕之上。
她写一个少年爱好风光摄影,独自拍摄雪山遭遇雪崩被困的故事。
广袤无垠的雪地上,风雪交加,前行时候唯一的路标,是登山者的尸体。
不知道在雪地中背着沉重的登山装备跟摄影器材蹒跚前行了多久,少年依旧在用相机记录下沿途的风景,亲七下。
亲七下。
二零一八年初夏,英国皇家艺术学院。
俊美青年带着耳机坐在画室里,指尖握着只画笔,从清尘收露至日暮穷途,画笔上沾染的颜料已干透,调色盘则彻底干透成了色卡。
薄幸刚刚去过一回厕所,用冷水洗了脸,水滴湿了额前刘海,湿答答的贴在两鬓,长睫毛上还挂着晶莹水珠,狭长眼尾挑着。
他坐着看画布,空无一物的画布,拿还沾着水的指腹去轻戳了下画布,在画布上留下一个淡淡的水痕。
微棕的瞳孔里映着米色画布,似平静湖泊,毫无涟漪。
窗外是烧到火红的晚霞,不少同学刚下了课,背着厚重书包跟颜料盒走在回程路上。
薄幸能听见走廊里的熙攘声,有人拿英语讨论着自己今天的作品多满意。
英国皇家艺术学院不同于其他艺术类院校,只招研究生,并且在英国一年制硕士里别致的是两年制。
这种学制注定了入学的都是本科艺术专业,并且抱着艺术追求,想走艺术路线,而非混学历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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