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峰被他隔着厚厚的纱布摸得头皮发麻,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对季廉说:“换药这么专业的事情,咱们要不就让护士来就得了?你在这病房里闷了一整天了,让季靖陪你出去透透气儿?”
季廉眼眶又红了起来,也不看全一峰的脸,以现学现卖的手法专心拆着纱布。
半晌才说:“你怎么知道我疼……”
全一峰当然知道他心疼啊。
他一个人受伤,皮糙肉厚的原本没觉得有多惨,但季廉昨天在病房门口偷偷抹眼泪的模样,简直让他哪里都疼了起来。
哎哟喂,这你看着我受伤心疼,我看着你心疼就更加心疼,疼来疼去的,简直就是个走不出去的循环了都。
“小子,你明天开学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啦?”
还是岔开话题比较保险一点。
季靖放好病房里的座机话筒,认真地回答道:“跟我同一年级的所有同学和老师,还有学校校长的长相、名字和兴趣爱好我都记住了。
我那个班上有两个体育特长生,都是踢足球的,我查了一下他们市队的训练计划,他们应该不会经常出现在学校。
另外班上还有一个柔道黑带五段,这人挺会惹事儿的,不知道是不是班里的头头,我得开学之后观察一下。”
全一峰:“……”
季廉:“……”
这孩子,怎么感觉是去当卧底的?他是不是找李允彬了?还有,他平时都跟着我们学了些什么?说曹操曹操到,傍晚快到饭点的时候,李允彬也跑到了医院来。
是季靖在全一峰挤眉弄眼了半个下午的脑电波交流后,用手机信息召唤过来的。
李允彬一进病房门,就随便抓起一只纸杯喝了一大口水。
“哎呀,老大,现在队里都成菜市场了。
那闹哄哄的呀。
丁法医刚才才跑到老局长那里去告状,说有一个什么报社的记者偷溜到他的解剖室,差点还拍了照片!
幸好建海哥他们给及时制止住,要不丁法医下一个剖的就得是那记者啦。”
“杨祺的编制看来还没批下来,那个硬塞进来的法医助理也还真够老丁喝一壶的。
对了,现在排查的进度到多少了?”
全一峰昨天被送上救护车之前虽然已经被医生禁了声,但仅凭着肢体动作,他还是交代了他们几个对昨天在场的所有人员进行排查,逐一检查跟樊道阳同伙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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