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韩青莲的变化,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再转头看时,却发现沈宜织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嘴唇微微撅着,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影,实在是累得很了。
郁清和静静看了片刻,伸手将薄被拉上来,轻轻给沈宜织掖了掖……
郁清和的伤势既然好得多了,沈宜织就得去给孟玉楼亲自汇报了。
宝兰看着自家主子憔悴的面色不由得心疼:“姨娘要不要上点粉?”
“不用。”
沈宜织打个呵欠。
笨宝兰,上什么粉呀,就要这样出去才好,让大家都看看你家姨娘有多辛苦。
宝兰虽然不明所以,仍旧照做,沈宜织顶着两个极明显的黑眼圈晃出门,一眼就看见另一间房里走出来的沈宜红眼下的两块青色,不由得一笑:“妹妹也没睡好?不该啊。”
沈宜红是没睡好。
这几天她就被安排去扇着小风炉熬药,手扇累了不说,还被烟火气呛得够受。
当初在沈家虽然有王氏在头上压着,可也从没受过这样的苦。
不过她最忧心的还是,在卉院里呆了三天,硬是没能再进里屋,就连药都只送到门口,再想往里走就有红绢客客气气地拦下来:“小沈姨娘,交给奴婢吧。”
沈宜红恨得牙根都痒。
瑞草已经跟她讲过,这个红绢是郁清和身边从小儿伺候的丫鬟,等于是跟郁清和一起长大的,有好多事郁清和宁愿让她伺候也不愿意让孟玉楼或者韩姨娘插手,可得罪不起。
所以尽管心里恨,脸上还不得不堆起笑容客气地回一句:“那就劳烦红绢姐姐了。”
不过是个奴婢,居然还要让她这个姨娘喊一声姐姐!
沈宜红恨得夜里都睡不着觉。
天天这样儿,辛苦是辛苦了,可是连郁清和的面都见不着,到底有什么用呢?忧心忡忡,她夜里自然辗转反侧睡不着,怎能不顶着两个黑眼圈呢?
“姐姐说笑了,爷伤成这样,妹妹自然忧心,怎能睡得好呢?”
沈宜红勉强堆起笑容,看着沈宜织脸上的憔悴,她一面暗自高兴,一面又想到沈宜织必定是与郁清和耳鬓厮磨,又不由暗恨。
姐妹两人脸上带笑,心里各有打算地到了嘉禧居,孟玉楼早已经得了兰草的传信,知道沈宜红这些日子连正屋都没进,不由得心里暗骂她无用,看着沈宜织就越发地起了提防之心,冷冷道:“爷的伤怎样了?”
这几日连她这个正妻都没能进卉院,这沈宜织竟然得宠至此,怎能不让她心惊!
沈宜织看孟玉楼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得暗暗叹息。
其实如果郁清和没有腰上的刀伤,想必也不会拒绝孟玉楼近身服侍,毕竟是正妻,且听郁清和的意思,对这个正妻也算尊重,多少还有几分怜悯之意。
唉,夫妻相疑,这日子就过成这样了。
“回奶奶的话,爷的伤好多了,已经开始结痂。”
孟玉楼脸上的表情略松了一下:“谢天谢地。
只我听说,这些日子都是你一人服侍的?看你这样子怕是累得不轻,若是身子支持不住可怎么好生伺候爷呢?我叫小沈姨娘去,就是让她替你分担一二,你怎的不让她进屋?便是你想霸着爷,也不在这时候,若是伺候不好,你可吃罪得起?”
说到后头,又声色俱厉起来。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