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已年纪渐长,可说到女儿家心事,终究还是不愿一再直言。
想了又想,她涩然一笑:“那时见你仰天长啸,神情悲苦似痴似狂的模样,我……我真怕你随手拔起我哥胸前的铁刺,也冲自己心窝里扎了去。
……那时候,我就只想搂住你,叫你不要伤心,告诉你这世上还有我,也和哥哥一样喜欢你。
可我同时却知道,在你心里,永远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水行舟怔怔望她,眼前恍惚出现了那个晚上的情形。
便在这荒郊庙宇,庄严神佛前,那个人手中玉笛中暗藏的铁刺忽然弹了出来,正中他自己胸口。
他就那么缓缓倒了下去,嘴角仍是那永远温柔的笑,如轻风明月,暖玉流光,只是却渐渐僵硬。
胸前的血很快地染满了他白色的衣襟,任自己和大师兄再怎么封住穴脉,仍是止不住。
随着那血一直地流,他分别放在他们二人手中的手,也渐渐冰凉。
……柳茗小小的身子和自己一起伏在他哥哥尸身上,只是哀哀哭泣,而自己和大师兄都只顾着伤痛莫名,谁也没顾的上她。
心中忽然内疚无比,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低低道:“茗儿,我对不起你。
……虽然知道你一直等我,却始终不能……”
长吁口气:“枫儿泉下有知,必会怪我没能真正照顾你。”
柳茗摇了摇头:“你这些年每年都来亳州,在百草谷陪我住上一阵,我……已经很满足了。
还有红屿和绿川,听了你的命令,也一直对我尊重有加。”
说到这,终于想到现实中事,皱眉道:“昨天我去看屿儿,他吃的苦头也够了。
你也知他是一心报你的恩情,才拼命夺了这《心经》。
又何必真怪他?”
水行舟神色渐渐恼怒,重重哼了一声:“他和川儿现在大了,就可以把我的话置若罔闻了!”
柳茗淡淡道:“是我告诉他们天下只有《素雪心经》可救你的,你要怪,何不怪我?”
水行舟恨声道:“我就是知道你告诉了他俩,才严令禁止他们找白雪派的麻烦,可他……居然抓了人家弟子拷打刑囚,这不是叫我对泉下的枫儿失信么?”
柳茗微微摇头:“水大哥何必太拘泥?当年你答应决不为难那个人,可不代表不能为难他的弟子。
……说来这《心经》是从他徒弟处夺来,也不算你违背了誓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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