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极门正门一般不开,大臣上朝只开两侧小门。
赵盈锐正在神游天外,沉重的正门忽然打开,吓得他毛笔掉了。
他转头看摄政王,摄政王平静如常。
脚步声,远远的,如滚雷的整齐的脚步声。
赵盈锐心跳忽然加快,莫名其妙想起来太宗,靖难之役,等等。
摄政王如果谋反,他决不能苟同。
虽然有负舅舅多年教导,但是……赵盈锐把毛笔捡起来,一偏头,看见皇极门走进来个一身烈焰的将军,那将军速度不快,只是对着摄政王:“殿下,齐鲁之地进献租税。”
王修笑一声:“小花,你终于送东西来了。”
李奉恕靠在宝座上,懒洋洋撑着下颌歪头审视着宗政鸢带来的这些人。
“轻兵营?”
宗政鸢道:“殿下,轻兵营是您的最后一把利剑,随时准备出鞘。”
李奉恕看这些全副武装铁甲兵,似乎有些名不副实。
宗政鸢大喝一声:“三小旗,卸甲!”
几十人整齐划一,铁甲波涛一掀,几息卸了甲,内里都是土色布服,潜伏野外根本分不清。
轻兵不畏死,赴死如归,一旦卸甲,利刃出鞘,再不回还。
赵盈锐被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长这么大他头一次知道拂牛剑气洗兵威,定乱归功更是谁的血腥的气魄。
天已经大亮,恍惚间太阳挣脱天际。
响晴薄日之下风默默推着云影拂过辉煌的皇极门。
那门下坐着的人,的确是摄政王,总领朝纲,摄行政事,至高无上的亲王。
宗政鸢伸手一比黄衣军,微微鞠躬:
“殿下,您的剑。”
大长公主好像听到什么遥远却磅礴的声音。
她还没来得及往窗外看,镜原平稳的声音仍未停止:“后来,先帝又做了梦。
他梦见,玄龙背负日月,破东海而出,直上九霄。”
李奉恕进京之前,宗政鸢告诉他:“殿下,您需要最锋利的獠牙和爪子。”
摄政王坐在高高的王座上,宗政将军在皇极门下按剑而立:“我们是殿下最忠诚的剑,随时出鞘。”
李奉恕问宗政鸢,名不正言不顺,如果想私下练兵,叫什么名。
宗政鸢回答:“轻兵营。”
摄政王起身,站在白玉阶上,俯视整整齐齐的军队。
轻兵营,当年秦国令人闻风丧胆的锋刃之师,秦王扫六合手中最隐秘致命的武器。
他一指宗政鸢:“好大的胆子。”
宗政将军咧嘴一笑:“殿下才是军魂剑胆。”
“孤的赋税呢。”
宗政将军一扬手,声音朗朗:“大好儿郎们!”
摄政王一步一步走下高阶,生杀予夺的煊赫气魄雷霆万钧地奔腾倾泻而下。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