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像吃完了吐司,穿上马甲和鞋袜,外套被周防撕扯坏了没法穿上,只好搭在手臂上,他打开后门,夏夜的凉风穿堂而入,一件外套被投掷在他肩上,浓郁的烟草味扑面而来,是周防的。
“你不是抱怨衣服坏了没法回去吗。”
周防说,宗像哼了一声,心跳得飞快。
周防走到他身后,把外套拿下来草草抖落一下给宗像披上:“回去吧。”
周防低声说。
宗像往门外走了一步,又停了下来。
“周防。”
他转过身,“阁下下周可以陪我回家吗?”
周防烟呛了一口,咳了几声,不可思议:“啊?”
宗像没看他,看着他呛出的那团烟:“我哥哥说回去时把朋友带上,如果阁下不……”
周防截断他的话:“什么时候。”
“下周六早上,我开车。”
“来这儿等我。”
周防说,他伸手把宗像转身时滑落的外套重新拉到肩上,“你快回去吧。”
随后他飞快地关了门。
宗像看着那扇关掉的门,左手不自觉地摸上肩上外套的毛领,他转过身,脸颊在凉风里烧得滚烫,嘴角上扬,在门后面,赤之王抵着门板咬着烟面红耳赤,他忍不住捶了墙,抿着唇也绷不住表情,该死,他自言自语的说,然后笑了起来。
心脏怦怦直跳,装着门另一边的人。
热度蔓延上躯体,他睁开眼。
岩浆从天际涌下,热浪铺天盖地地卷来,风里带着火星,烫伤了他的皮肤,痛感迟来,却清晰得可怕,他在一片目眩中站起身,环视四周,动作里透出些茫然。
四周是熟悉的街景,他站在hora门前的十字路口,路上空无一人。
世界空旷,悄无声息,在灰暗的色调里,他握上滚烫的门把手,酒吧大门紧闭,任他怎么推撞也没办法打开,天空尽头燃烧着,光芒要命地刺眼,他随直觉向光芒处走去,街景后移,他走过的地方,变成一片废墟。
光芒尽头是巨大的红色蘑菇云,气体柱从地面连到苍穹。
人类基因里刻下对巨大事物的恐惧,但恐惧又会生出美,又何况那红色本身是美的,记忆里的某些细节不经意间重叠起来,巨响、红、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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