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过世不久,二叔捎来信。
说二婶要跟他离婚。
我们一家四口从不同方向都赶了过去,我们到的时候,二婶已经打好包裹,和二叔正在对峙。
二婶想离开,二叔堵住门口不躲开。
女人再野蛮也没有男人力气大。
二婶发疯滴在二叔面前连蹬带踹,披头散发,想要夺门而出。
长女六岁,次子五岁。
不知厉害程度,平时看惯了这局面,以前没啥事,认为这次也没啥事,所以,两个孩子还在一边儿打闹,根本没有理会他们的父母,任由他们跟斗鸡一样撕扯。
二叔见到父亲,眼泪刷地流成了河,尿汤滴哭成个泪人。
那委屈的跟个孩童一样。
太奶在一边唉声叹气,无可奈何。
见我父母到了,二叔如见救星,说:“长兄如父,咱们的父亲岁数大了,管不了事了,我只能靠你了。”
父亲看向二婶,言道:“弟妹这是为何?二弟有错,我定不轻饶。”
二婶委屈地掉下了泪珠,红唇微启,模样可人,“你二弟从我们结婚,就会做个饭。
就靠那点口粮田,日子一直过得紧巴巴的。
今年孩子也大了,花钱的地方也多,都快揭不开锅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二婶还想继续告状,被二叔拦下了,“别胡诌了,你是看见外村的老头了,跟你两百块钱你就跟人走好几天。”
二婶急眼了,“你哪只眼睛看见了,竟敢败坏我名声……”
大点的妹妹冷不丁插了一句:“那个爷爷可好了,还给我买糖吃了呢!”
“啪儿”
一声脆响,二婶一巴掌呼在了大姑娘的脸上,“叫你胡说,都是白眼狼,我要你们干啥?不当吃不当喝的。
让开,让我走。”
一句毫无责任心的话刺痛了在场人的心,还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父亲赶紧制止,笑着说:“都不要把没影的事当真儿。”
父亲拉过弟弟妹妹,你俩给你母亲跪下,求求她不要走。
父亲还是遗传了老一派的做法。
两个孩子哭哭啼啼,拽着二婶不让走。
父亲接着说:“二弟,砖厂开工了,你有时间去打份零工,贴补家用。
弟妹在家,做饭洗衣。
你俩好好过日子,把孩子抚养成人。”
二婶不再坚持走了,坐回炕上。
父亲说:“我这刚盖完房子,也手紧。”
父亲抠扯半天,一元多的碎银递给了两个孩子,“去买糖吃吧!”
天真的两个孩子跑走了。
从二叔家出来,我逗父亲:“我和弟弟长这么大,还没花过钱呢?我也要钱买糖吃。”
“走,回学校去。
以后长大了自己挣钱,别跟我要钱,没有。”
父亲领着母亲扬长而去,留下了细长的背影给我们看。
父亲骑自行车带着母亲走了。
我回了学校,弟弟回了爷爷家。
回学校的路上,想想父亲息事宁人,守护二叔一家人还能够在一起继续生活。
也算聪明之举。
但愿二叔能余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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