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暮眯着眼,旁人的目光宛若针尖一样刺在身上,让他不由无奈一笑。
“我还是有些不太自在。”
周语叶却神态自然,甚至连旁边夏侯芸也没什么太大变化,看起来就像是经历很多次一样。
“无妨,你这是小人物做久了所遗留下的习惯,一段时间后自然就没有了。”
张暮笑笑,却是不再言语。
三人一同向半山庭院的石阶走去,远远的,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陈明死了,侯建也离开了,你们的战场还真够混乱”
一个穿着黑白分明的长衫年轻人坐在蒲团上,看着对面的孔良问道,嘴角似笑非笑,让旁人摸不透其中意味。
孔良未语,手指在身前那本发黄的书页上摩挲很久,方才言语。
“张暮能在战场上伏击他人,谋算能力着实不小,我没有胜他的把握,也不想冒那个风险,而且他身份未明是敌是友还不好说”
长衫年轻人摇摇头。
“我所指的并不是张暮而是侯建,你恐怕不知道,这已经是书院贵族中)青州,雨夜。
公孙正的庭院就建在山腰之上,而山体又恰在书院边缘地域,向远看去,恰能望见青州其他势力的城邦村落,张暮与夏侯芸两人支着一把伞,坐在石块上聊着天。
雨水很小,一滴滴的落在纸伞上发出轻微震动的声响,宛若某种曼妙旋律,配合周围林木凋落,倒是别有一番悠远的意境与味道。
“我不喜欢公孙正,打从见到他起我就没有什么好感,如今知道这人来自豫州,我反倒更增添了一种不安。”
夏侯芸一边说一边向远望去,幸亏绵绵细雨,并未挡住多少视线,远处景色依旧可以映入眼帘。
(一卷十三章就说过夏侯芸很讨厌公孙正)这话说的很直白,直白到张暮都愣了一下。
“你大可将心放下,如果他想害我们,身在冀州时也不会去帮你的父亲,无论他是不是豫州人,也无论他是不是另有目的,最起码他确实帮了我很多更何况,我本来就打算明天去找他问些事情。”
“问什么?”
夏侯芸疑惑的问道。
张暮轻笑着摇头不语,一阵风来,细雨被风托起顺着纸伞的外沿飞入,一点点落在夏侯芸绯红色的鬓角上,他伸手抚去,一股温暖感传递,两人四目相对,气氛中洋溢着一种暧昧。
时间于此似乎走的特别慢。
张暮忽然有些庆幸,他庆幸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也庆幸这个纷乱的战争年代让他发生了某种灵魂上的质变,因为他清楚,自己本身就是个被世界遗忘的平凡人。
因为平凡所以自卑,因为自卑所以自大,也正因为自大所以刚来到这个世界时张暮对一切浑不在意,他可以与景国然在山巅说着那样无比装b的话语(一卷十一章),如今想来,颇有些贻笑大方。
恰在此时,远方忽然亮了一下,这异样打破了暧昧气氛。
两人抬头看去,只见远处什么地方似乎失了火,火势在绵绵细雨中不停闪烁,似灭又未灭。
“你到底是谁?!”
一个老人虚弱的倚靠在大门上,周围的家丁与将士们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鲜血顺着雨水的方向流淌,沙沙的细雨声配合着闪烁火光,让整个庭院都充斥着一种无言冷意。
一个面色冷然的身影走出,目光看了看老人的脸,随即右手一甩,亮银枪像是一条发动了攻击的毒蛇,化作数道虚影而过,直接穿过老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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