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高工盯着柳钧将工艺改过来,重新签字,才拿走告辞。
两位高工盯着柳钧将工艺改过来,重新签字,才拿走告辞。
柳钧被教育得像个小学生。
但两位高工不放心,又偷偷一个电话打给太上皇柳石堂。
柳石堂还以为儿子老大不小内分泌不平衡,竭力婉转劝说儿子有必要忙里偷闲享受生活,不能一心扑在工作上。
柳钧倒是没想到是有人通报了南辕北辙的爸爸,他给他爸弄得哭笑不得。
这么多人提醒,柳钧意识到他应该合理安排时间,不能太沉迷期货。
柳钧几乎是左手斩右手地克制上网时间,这个过程很痛苦,就像几年前戒烟一样,有一根神经根本不听他的指挥,放肆而妖孽地自说自话。
而且还有钱宏明三不五时地跟他来一个热线,就像有人硬塞给戒烟的人一根好烟,柳钧经常为此破戒,打开电脑。
终于,连年轻而胆小的会计也找上柳钧,告诉他这个月的办公费用即将超过硬杠子,问柳钧有几笔等待付款的支出要不要收回。
如果不收回,超出部分需要另外走一套财务签字程序,才可以入账。
公司的财务都是柳钧一支笔签名,他认为自己一向把关严格,怎么可能一个月多出好几笔超支的,他心里有些怀疑,就让财务拿最近三个月的账簿和凭证来查。
查账说简单也简单,只要在电脑上做一个表格,一个月发生的费用全部列出,下个月有类似费用就列在一行,对比之下,一目了然。
对比,最说明问题。
显而易见,一个月比一个月,不仅支出项目增加,单项支出额度也逐月提高。
柳钧越来越觉得问题严重,这几个月他的把关似乎越来越松。
但查账期间,钱宏明一个电话打来,汇报今天战况。
两人将被杠杆放大的资金几十万、几百万地一议论,柳钧再回头看凭证上几十、几百、几千的小支出,心里很有点不耐烦。
碍于对面坐着被他拉住加班的小会计,他只有继续对账。
等心情慢慢平静,柳钧忽然惊悚回顾,钱宏明来电的一前一后,他的心态出大问题了。
制造企业的工作必须拥有按部就班细碎耐心至极的心态,期货操作则是不同,在期货市场,随着资金的杠杆放大,人的贪欲、情绪等也成倍放大。
而现实表明,他柳钧显然是做不到在两种心态之间游刃有余地切换。
这就是三个月来费用逐月增加的原因。
因此他面对的问题不是减少关注期货的时间,而是面临两种选择,选择一心一意做期货,还是选择一心一意做制造企业。
当千头万绪提炼成非此即彼的选择时,柳钧没有犹豫,即使心中抱有很大遗憾,他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制造企业。
他自嘲地心说,啊,钱不是最重要的,人生需要有追求。
与财务一起查完帐,柳钧就电告钱宏明,今天开始他退出,绝不回头。
原因只有一个,继续炒期货,他的公司不出三个月会垮掉。
唯有斩草除根,柳钧才能戒掉所有的瘾。
一夜睡过,柳钧回首做期货的那几个月,真如鬼迷心窍,他仿若忽然清醒。
他是亚当·斯密的信徒,他一向认定唯有制造才创造价值,制造财富,因此他将制造和科研奉为他的信仰。
可前几个月,他竟将宝贵的时间贡献给赌博一样的所谓金融事业。
那几个月,他几乎早上睁开眼就打开电脑,先看全世界行情变化,晚上闭上眼睛前最后一件事,一定是关掉电脑。
他是真的荒废了腾飞的工作。
柳钧深信,这几个月里,不会仅仅办公费用出问题,一定还有更多凭证浑水摸鱼。
而他首先要做的不是亡羊补牢,而是于上班时间全心投入抓生产抓质量。
果然,不出所料,抽检成品库产品的质量合格率并不是百分百。
有些铸件竟是出现肉眼可见的砂眼,也被鱼目混珠当作成品。
至于原因,无非是质检高抬贵手,车间少扣废品率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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