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越喝双眸越亮,脸颊也悄悄泛起了两坨女儿红,她摇了摇头,眼神一下变得迷离起来,“机长,你怎么整个人都在晃?晃得我头好晕啊……”
程遇风一听就觉得不妙了,他刚放下杯子,感觉到脸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捧住,濡湿的、温热的带着酒香的气息也离得那么近,几乎和他的呼吸融在一起……“啊,终于不晃了!”
“陈年,”
程遇风轻轻把她的手拉下来,“你醉了。”
“我没醉。”
陈年很执着地小声反驳,“我没醉。”
像要证明自己真的没醉,她又说:“我还可以背诗,李白的诗,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
程遇风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无奈:“这是苏轼的《前赤壁赋》。”
“胡说。”
她纠正他,“这是李白的诗。”
真不该让她喝第二十二坛花雕路吉祥浑身一震,“你是说……陈年!
?”
他深陷入回忆中。
那是十四年前的事了,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年家里发生了不少大事,老爷子开春查出胃癌末期,熬了两个月就丢下一家老小撒手人寰了,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同年6月初,他妹夫陈烨也因下水救人溺亡,丧父丧夫两重枷锁先后牢牢地架在妹妹路如意身上,料理完丈夫的后事,她几乎瘦得不成人形。
路如意是在一个傍晚回到桃源镇的,路吉祥去巷口接她,那会天还下着雨,镇上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她没有撑伞,只在背上披了件雨衣,雨衣下是孩子熟睡的脸。
路吉祥接过干瘪的行李袋,把那张陌生小脸看了又看,又是震惊又是疑惑,这孩子根本不是他外甥女陈年,一时间思绪疯长,不留神儿一脚踏进水坑,泥水漫进鞋底,他终于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闻言,路如意比他更疑惑地反问:“哥,你不认得了吗?这是我家年年啊。”
路吉祥如遭雷击。
他想妹妹大概是受不住接连的打击,脑子坏掉了,不知从哪里捡回来一个孩子,硬说是自己的女儿陈年,那么陈年呢?她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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