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歆将左钧直带了出去,见她面如死水,歉道:&ldo;这事要怪都怪我,韩相突然点名让刘爷作陪,刘爷去后知道事情不妙,匆忙让我去阻你找他。
是我不小心,竟和你错过……&rdo;他恨得直扇自己耳光,左钧直忙拦了他道:&ldo;反正也没发生什么,你不必自责。
麻烦你告诉刘爷,我回家了。
&rdo;刘歆留她不得,要用马车送她回去亦被她拒绝,只说想独自走走,从繁楼回家的路她已经走得熟了,不会有事儿。
刘歆拗不过她,只得随了她意。
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要黑暗和龌龊。
她在翰林院四夷馆的这几个月,也渐渐对两年多前她和爹爹受害一事有了个清晰的了解。
与其说是她和爹爹的逆反之行招致了灾祸,不如说是因为&ldo;左&rdo;这个姓给他们带来了灾难。
韩奉想要打压左家,总要寻一个软肋。
她和爹爹再循规蹈矩,也会被加诸罪名。
韩奉本是个极有魄力的官员,女帝拿下江山,离不开他的汗马功劳。
韩家并非江北左家那样的世家,韩奉能够平步青云坐上右相之位,全靠他青壮年时的开拓功绩。
只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他逐渐开始野心膨胀,不甘于与左相平分秋色,甚至不甘于屈居一人之下。
倘不是这一件件事情经历过来,她不敢相信朝廷上那个果断威严的右相,竟欺上瞒下、滥用职权、里通外国、有谋反之心。
更不敢相信他年过半百,竟重龙阳之癖,甚至做出父子聚麀这种违背伦常的事情来。
看来传说中他豢养童男炼制纯阳来益寿延年的传说,并非空穴来风。
还是她太善良了。
人世间真实的恶,比她所能够领悟的要深刻千百倍。
她以为她窥见了全貌,其实不过一斑。
太幼稚呵……而想到刘徽,她更是心乱如麻。
她见到了他作为男子最不愿别人知晓的耻辱的一面,她误打误撞的闯入逼得他屈从于韩奉的淫威。
她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刘徽,也许刘徽也不愿意再见到她。
左钧直觉得自己像只缩头乌龟一样……她难过于自己的怯懦,更痛恨自己的无力。
越往南走,灯火越稀。
左钧直茫然望望漆黑的天空,才想起今夜初一无月。
几条巷子里阒寂无人,伸手不见五指,左钧直袖着夜明珠,像个灯笼一样向前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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